池早回去的时候，急诊已经没什么人了。池昊正孤零零地坐在楼的椅上等他，看得他鼻一酸。抗生素已经输完了，池昊神地盯着地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听到来人的脚步声，他期待地转过来。

“哥！你回来了。”

池昊猛的站起来，冲过来抱住了池早。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哥哥的脸，有些心疼地仔细地端详了一番。

“哥，你是不是又哭了，睛都了——是不是姓沈的又骂你了，还是打你了？我找他算账去！”

“没有......”池早苍白的面颊上勉扯一抹微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很好——小昊，咱们回家吧。”

池昊攥住他的手，带着哭腔重重地“嗯”了一声：“哥，我觉得好像梦一样，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秋的夜晚，天上灰蒙蒙的，没有月亮。两人的影在路灯的映越拉越，时而贴在一起，又时而分开。

到家了之后，池早先简单冲了个澡。这一天发生的事太多，他的力几乎被耗尽。晚饭只是匆匆扒拉了几，便再没了，整个人蔫蔫地回到卧室埋就睡。

梦里的世界光怪陆离，池早睡得极不安稳，额上全是细密的汗珠。他在梦境中拼命挣扎着，一会儿梦到满是血的池昊，一会儿又梦到躺在手术台上血淋淋的自己；画面一转，他又看到了沈晖，那人的脸上挂着一抹惨然的微笑，他说，对不起，池早，我实在瞒不住，你弟弟什么都知了。

“不要，沈晖——！”

池早猛的从梦中惊醒，浑上都是冷汗。突然，他落了一个温的怀抱中，池昊将他搂在怀里，不停地拍打着他的后背安抚他。

仍沉浸在刚才的梦里，池早的心脏还砰砰直，一只手不自觉地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在池昊的不断安抚，他终于逐渐镇定来。

“我没事......睡觉吧。”池早定了定心神，慢慢地重新躺了回去，背对着池昊。两人各怀心事，经历过这一场小小风波，反而都睡不着了。

一想到刚才哥哥在梦里喊了沈晖的名字，池昊的心里就酸酸的。思来想去，他再也捺不住，脆伸手从后面揽住池早，整个人贴在哥哥上：“哥真的很他吗......连在梦里都叫他的名字......”

池昊闷闷不乐的声音从后传来，池早在心里叹了气：“小昊，你别胡思想。沈医生......确实是个很好的人。”

“所以呢？”池昊的手搭在哥哥隆起的小腹上，慢慢抚摸着，“哥是真的要生来这个孩吗？”

“嗯......”池早定决心般应了一声，伸手覆在池昊的手上，“小昊，你别拦我，我真的、真的很喜这个小孩。”

“好。”池昊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他顿了一顿，继续说：“虽然我不喜沈晖，但却莫名讨厌不起来这个孩。不怎么样，只要是哥生的，我都喜。”

见哥哥怔怔的没有什么反应，池昊心里一阵酸楚，索一脑儿将心里的话全讲了来：

“——哥，你放心，就算姓沈的不要你，我也会养你一辈的，包括这个孩。”

“讲。”池早哑然失笑，重重地打了一池昊的手。上突然被什么的东西硌到了，他脸上一红，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将自己从弟弟的怀里挣脱来一，正：

“你别贴我这么近，面那玩意儿都支棱起来了，硌得我难受。”

“那怎么办？”池昊心里一动，得寸尺，搂住哥哥，将脑袋埋在池早的颈窝不停撒：

“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它一靠近哥就有反应了，我也没办法。”

“胡闹。”池早红着脸薄怒的样，落在池昊里，却变成了另一调。他呼一滞，心漏了半拍，几乎是不假思索便说了来：

“那哥帮帮我好不好，难不成——哥舍得让我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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