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凭本能行事。

尖刀飞去的瞬间，在池昊的胳膊上过了一，顿时划一血线。池早整个人仿佛机械般麻木了，看到池昊受伤了，他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木然地蹲去，跪在地上胡摸索着那把刀，企图自杀第二次。

池昊见他这样，只觉得心里痛得要命，他猛地把刀踢很远，脱离了池早的摸索范围之。

“池昊，你什么！”刀被池昊一脚踢开，池早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崩溃地揪住他的领，惨笑了一声：“连死，你都不让我死吗？我好恨你，活着就是受罪，为什么不脆让我去死！”

话音未落，他怔了一，目光空地看着前方，好像突然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抑或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声音；他猛地放开池昊，嘴里不停喃喃自语，双手捂住耳朵，惊恐地说：“池昊，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我好像看到了，是不是爸妈来找我了......你听见没，好像一直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看见池早这副神经质的样，池昊心痛得一句话都说不，唯有将他抱在怀里，不停地安抚他，任他崩溃地尖叫着，对自己拳打脚踢。池早在他怀里哆哆嗦嗦，好不容易安静了两秒，却又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他颤抖着捧起池昊的脸，哭着说：

“......池昊！你为什么不放我去死！我害死了爸妈，害你成为孤儿，我欠你两条命，我对不起你们；你应该恨我，都是我的错......

池昊，你放过我吧......对我来说，死了就是解脱了......你让我死好不好？你让我死好不好！我把命还给你们行不行，算上我肚里的这个，全都还给你们！”

说罢，他拽过池昊的胳膊，狠狠地咬了去。狰狞的牙印中渗血丝，看上去目惊心。池昊也不挣扎，就那么放着让他咬，一动也不动。

池早死命地咬了半天，见那人丝毫没有要放开他的痕迹，终于还是慢慢放弃了。池昊地搂着他，脸上全是温的泪。

听着池昊的泣声，池早渐渐清醒了一些，理智稍稍回笼。他一边轻轻地拍打着弟弟的后背安抚他，一边神凄然地惨笑：

“池昊，你放过哥吧......这么些年，哥真的累的......那时候，要不是看你太小，哥早就去死了。真的，真的不怪你，就是哥自己太脆弱，跟你没关系，你不用自责......

哥没本事的，混了这么多年，也没混什么名堂，没办法给你太好的生活，让你跟着哥受委屈了......等哥走了，你一个人好好过日，你成绩好，以后肯定有息，到时候，也不会有个在夜场卖陪酒的哥哥给你抹黑......

池昊，我对不起爸妈，也对不起你；这么些年，我一直在为自己犯的错还债，我以为我受到的惩罚已经够了......但是，今天我明白了，我本还不完这债，血债必须血偿......池昊，你就让哥死了吧......不然，我辈也不会安宁的......”

说到最后，池早的绪已经接近平静。池昊将他护在前，哭得撕心裂肺，怎么也不肯放手。

池早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目光接近于空，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他条件反般地想去掰开池昊，一摸到他的胳膊上，却发现上面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