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咯噔，一瞬间，所有不好的猜测浮上心，他鼻一酸，差掉来泪来。

到了谈话间，隔着一层玻璃，穿着洗手衣的年轻大夫看见池昊这副面惨白、眶红红的样，心里顿时明白他是会错意了，连忙安抚：

“这位病人家属，不要张。叫你来谈话间，没有别的事，就是让你看一标本。

你看，这是病人上切来的病灶和分淋结，手术很成功，不用太担心。”

池昊怔了一，看了一标本袋里那团血模糊的东西，这才反应过来。他连忙了把泪，一个劲儿地向医生谢。

医生的话仿佛一剂定心，看完标本后，池昊才稍稍镇定来。一直到池早了手术室，护送回病房的时候，他才彻底松了一气。

病房护士忙着上监护，大夫站在一旁，手术室护士和麻醉师正在班：

“血氧99％，心率65，NIBP121/76，病人基本生命征稳定......”

“一个，一个胃，一个引。有止痛泵，和中心静脉补通路。术中给予2个单位红细胞和200ml血浆，补共2700ml，室前最后一次血气分析血钾偏低，病房继续观察......”

听着医生的待，池昊已经红了眶，他凑到床前，去看池早的况。

“放心，手术室之前，病人就已经醒了。不过他刚了，嗓还有些不舒服，没办法回答你太多问题。你先叫他两声试试......”一旁的大夫安抚。

“哥，你怎么样......”

池早的面虽然依旧苍白，但意识还算清醒。他稍微侧过一，看着满泪的池昊，声音微弱地说：

“池昊......我很好，你别担心......”

他抬起一只手，轻轻碰了碰池昊的面颊，抹去了他的泪。

......

三个月后。

池早术后了4次化疗，整愈后良好。池昊上的钢板要等一年后才可以取，但他已经可以正常地走路了。岁岁从NICU转到了普通新生儿病房，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他的重已经上升到了4kg。

离开医院的最后一步，就是办理院手续。池昊在一楼办理完，正准备带池早上楼时，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突然跌跌撞撞地跑了来，开心地扑到了池早上，不同的是，这次他的睛上没有再缠纱布了。

“哥哥，哥哥！”

“......小澄！”

池早先是愣了一，待认的小男孩后，他很是惊喜，连忙蹲来环住了他，伸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好奇地问：“小澄，你是怎么认我来的？”

小澄咯咯地笑了起来，答：“因为——我能听你的声音啊。哥哥，原来你这样，你得真好看。”

小澄的脸上红扑扑的，染上了一层粉，继续说：“哥哥，有好心人捐给我角了，现在，我不用去天堂，就能看得到了......

哥哥，谢谢你那时候保护我......我不会再自责了。爸爸见异思迁，所以，不是他抛弃我们，而是——我和妈妈抛弃了他。”

“真乖。”池早心里一阵动，地抱住了他。幸好，小澄不必像过去的他一样，饱受自责的折磨。

临走的时候，沈晖专门来送他们一程。

面对沈晖，池早还是很不好意思：“沈晖，你对我们太照顾了。可能到了辈，我都没办法好好报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