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沿着江边渐渐行远，龙钟老翁变成了一个俏媚姑娘，本来年纪相仿，倒也不端着了，直接问：“你不是学方仙的？怎么想去学医了？”

少女没接话，只问：“白鹿真人在哪？”

黄纱姑娘已料她不答，悠悠声：“我给你消息，你也给我消息，如此才公平。”

少女语焉颇是清淡：“我不是方士。也没学过方仙。”

“我看你明明对对方术之事知之甚广啊。”黄纱姑娘自是不信，刨问底。

少女依旧淡淡的：“略懂。看过几篇术理杂记，听过一些鬼怪奇闻，见过你们几个简单的取火化冰的符咒罢了。”

“略懂你就能看到我陶鞠上的符箓还能看穿我的幻术？”

“那是……闻到你上有极淡的桂香气，有所猜测。”少女说起闻香，倒是浮现了几分忸怩的神。

女忙扯起衣领用力嗅了嗅，嗔疑到：“真形都已隐去，这你都闻得到？你是属狗的吗？”

“不是。因着自小五觉比旁人灵一些。”

黄纱姑娘暗自气结，又看她从容自若，一副分明装都懒得装的样。

怎么是自己沟里翻船，自己把自己给唬住了？心仍是满腹疑问，又开到：“你当真只学了取火化冰？”

“非是我要学，只是偶然见人用过，你方仙家符面冗，只这一两个简单一些。不过，年岁久了，应该也忘净了。”

“嗯，就是就是！我都不大记得住……”黄纱姑娘附和，思着话，又问，“你家里人放心让你一个人来？”

“都过世了。”少女支看着江面，语气平淡。

黄纱姑娘彻底哑然，分明是可以续着宽几句的事，看她态度又冷得不近人。

山风裹着初夏清早的光，卷了一，明明是温凉的天气。

现却是温意过少，凉意甚多。余光打量过去，少女端坐在车一侧，衣着实在朴素，举止气度又分明严教约束过。

家事难再开打探，只大概猜测这边夷之地，前朝动，家族放者众多，许是哪家官贵之后；

再者，这些贵胄喜养方士，她幼年时候家里若有方士，看过些杂书也不足为奇。可是……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问了我好些。可以说白鹿真人的消息了吗？”少女打断了她的纷思绪。

“嗯？哦……”黄纱姑娘回过神来，“有传闻说，最后一次有人见到他，是在陇西的仁寿山。不过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仁寿山……”少女低低自语。

“对，在陇西，很远的。你……”女微微斜过，瞬了一少女有些老旧的衣裳，“你若无分文，如何去啊？”

“山林野果，草植被，能果腹就好。”

“怪不得这么瘦！”黄纱姑娘恍然大悟地诧了一句，又补：“你也实在是太瘦了些。这附近左右没有落脚，明日到了锦兴县，我请你吃顿好的，当是谢你没去魏家捣我的。”

少女一愣：“锦兴县在哪？”

“此往东一直走，再翻两个山便是。”

少女拒绝：“不必谢我。”

“那也得去城里置办行啊。”黄纱姑娘浑不在意，“去陇西，山路远的，多费鞋啊。”

少女听了这话，多少犹豫起来。遂也直白：“我没钱……”

“赚不就有了……”黄纱姑娘笑：“去看看再说——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的手正搭在前黑包袱的结扣上，闻言轻轻了结扣的布料，神看着一旁的江：“我……我姓江，江无月。”

夜之前，黄纱姑娘寻了个江边宽阔些的地方，安顿车，对江无月：“今晚先在这里歇吧，你去拾些断枝柴火，我去江里打几条鱼来烤。”说着就往江边走去。

江无月忙喊住她：“诶……”

黄纱姑娘顿了步，先暗暗白了一，才回：“游儿。我叫游儿。”

江无月：“我不吃荤腥，不用打我的份。”

游儿似是也不甚意外，仍问：“为何？”

“不喜……”

“……”游儿向四周扫了扫，柔肩一耸，撇嘴：“那你饿着吧。”

等她兜了几条江鱼回来，就见江无月已经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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