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山二

过了太和山，游儿一路顺着付南星留的记号，不停蹄往北方赶去。

这日夜，她才赶到一个小镇上。人困乏，便随意寻了家客店歇。

店里小二睡得正香，被敲门声吵醒。只得摸索着爬起来，迷迷瞪瞪带游儿找了间空房住，又回屋睡去了。

屋里忘了留油火，游儿也懒得再问小二去拿。只推开了窗，借着月光，将屋陈设简单扫了一。

床榻桌椅还算整洁，墙上还挂了幅画。游儿走过去，那是一幅浅绛的山画，笔不够细腻，着倒算有几分雅致。

画中山间的窄桥上，一位柔绿衣女笑意浅浅，临而视。

游儿不懂画，只略略看过，就困得呵欠连天，不再留，倒床就睡去了。

半夜时分，屋里安安静静，静得能听到游儿均匀的呼声。月光移了些角度，正照在墙上那副画的一角。

画卷轻轻颤了一，旋即就恢复了平整。不多时，又连续抖索了好几，最终屋里又安宁来。

山间不明朝暮，只有秋叶窸窸窣窣地随风摆动着。山路曲折，朱石满地，游儿仓皇无主地走着，努力辨着一石一木，这里不是罗浮山，也不是九凝山，更不是太和山……不是她去过的任何一座山。

淡赭的天上，无日无月，煞是苍蒙。游儿走了不知多久，才见方一座窄桥，却走了半天也没走到。

倒是先碰上了走上来的一位绿衣女，那女柔动人，俏面。

掩齿一笑，就笑得绿叶成荫，遍开，开满脚整条山路，鼻息间顿时充斥着奇异的芳香。

游儿惊诧于周围风景顷刻换，抬起只脚，发现方才在脚踩着的粉依旧鲜活艳。

那女已走到她面前，滴滴：“姑娘可是在等人？”

游儿有些迷怔，脱：“是……”

绿衣女忽而凑到她面门前，凝视着她的双，低声蛊惑着：“且让我看看，姑娘等的是什么人。”

游儿移不开，痴痴傻傻站在原地，正想问一问这是个什么山，那女已直往后一退，笑语盈盈：“这不是巧了么！姑娘等的人，可不就在那么！”

游儿随她手指方向一望，不远的大石后，静静走来个人。

那人一白衫，斜背了个黑布小包，正笑得温和煦地循着路朝自己走过来。

游儿心一，忍着没有叫她。只是红着，看着她一步一步挨近，脚边过轻轻溅起彩的，托着月白衣角的孤逸，衬着那人玉砌的脸，若贪梦。

江无月站定在她跟前，柔意看着她，清的声音滴滴耳，如雨苏：“游儿，好久不见。”

游儿攥着拳，呆望着江无月一言不发。

那绿衣女也适时笑：“既是好久不见，那就多见一见。我呢，就不打扰二位了。”

江无月领着游儿漫着奇，走到方才游儿见到的窄桥上坐。

游儿似乎有些张，只低盯着桥的，默不作声。

江无月坐在她边，见她一直不说话，便笑问：“游儿，你看这里景可好？”

游儿。

江无月又问：“那你可喜？”

游儿又。

“你……不是想我的么？怎的都不看我？”

游儿沉默了半晌，终于松开了自己一直攥的手，神微变，扭看向江无月：“你……”

游儿话没说完，突然到被一力拽住，前霎时天旋地转，转得自己目眩，好似要昏睡过去……

漆黑的客店的后院里，寂寂无人。

却在檐，有一团火猝然腾起，只片刻又熄了去。

火光映的一双淡漠的，也随着火的熄灭而重新隐回黑暗里。

这燃火之人正离开，就听到有脚步声直截传来，声音很快就到了自己后，然后停住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木桩似的站了半天。画纸的灰烬怯怯地伏在地上，风也不来，光也不过，不知这空气要凝结到几时。

游儿设想过，见到她之后，要如何如何的大发雷霆。可是真见着了，心里又一慌得不得了，更何况自己现在还多了个稀世之宝握在手里，拿人嘴，火还没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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