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琢带着画回了府，收画的时候被紫菀瞧见了，紫菀看了那鸳鸯半晌，抿了抿嘴，有几分担忧地对萧琢：“侯爷……是太殿送侯爷的？”

许昱行想来也是为此事而来，贺暄，“让他来。”

“刚才没看清，这死字倒是晦气。”贺暄皱了皱眉，萧琢不知是真没明白还是假装不懂，说：“不过是表明心迹罢了，瑕不掩瑜。”

第17章 机锋

“殿待我很好，他……”萧琢张了张嘴，有些在心里埋了许久的朦胧的，像柳絮风一样缥缈的理不清的愫，在这一刻似乎就要破土而，“他……”

可是这算什么呢？他们一个是背井离乡押在敌国看不到前路的亡国之君，一个是意气风发一人之万人之上的储君太，况且贺暄对他……先不说他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只单单想到这些，他与贺暄之间横亘着跨不过的天堑，本不到他来纠结犹豫。萧琢无力地闭上睛，有些颓唐地笑了笑：“照顾我本是他领的差事，我们之间地位悬殊，哪会发生什么？你别多想了。”

萧琢自嘲地扯起嘴角，疲惫地了眉心。

距柳光远领了南梁几镇的镇守使一职过去了一月有余，已是惹得南梁百姓怨声载，到了恨不得啖饮血以之的地步。

这画的意思太过暧昧了，萧琢此时却不敢生什么旖旎的心思，权当贺暄是想缓解些他的思乡之，接了过来：“谢谢暄哥。”

“那我可求之不得，整日里修修史，日过得比现在定

贺暄本想试试萧琢的反应，哪知吃了个哑亏，他眉宇间有些不耐的郁，蹙眉：“不必言谢。”

“恕婢冒犯，太殿如今日日往这侯府跑，听说太殿向来荤素不忌，免不得太殿许是生了些那方面的心思。”紫菀小心地想着措辞，“侯爷心里如何想？”

萧琢想到贺暄将画给他以后，并未像往常一般送他回家，他看着那车轱辘去的方向，倒像是往烟之地去了。

“那便是了，婢也是一时糊涂想岔了，侯爷别往心里去。”听到萧琢如此，紫菀像是松了气，将那画收了起来，门去打，“婢伺候侯爷洗漱吧。”

“你喜便好，本也是要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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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自作多了，萧琢。”

只是那柳光远于官场之惯会人，巡查南梁的都御使又是柳氏门，与其可谓是一丘之貉，故每每上报朝廷，俱是言晋军纪律整肃，偶有刁民作，不得以才镇压之，那贺蘅惯了柳氏，听得此献媚之词更是信不疑。

“有什么事你说便是。”萧琢似乎预料到了紫菀要说些什么，他沉默了片刻，说。

画本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是以叫价的人不多，贺暄接到小厮送来的画时，上午的买卖还没结束。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今日风大，许昱行了一毡帽，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还披了一件厚厚的大氅，手里揣着一个手袋，晃晃悠悠地了门。

萧琢，便要将那画卷起来，被紫菀拦住了，“婢久居，对里有些事怕是比侯爷知的多。况且晋国南风远盛南梁，婢……”

“喜吗？”贺暄将那画摊开，萧琢凑了过去，一便看见了那句题词。

贺暄皱着眉看着底人送上来的折，字里行间俱是对柳光远的不满。连续几个折看来直让他心里冒火，燎得嘴上都要起几个泡似的。他探手拿过了婢女泡的茶压了压火气，便听见小厮来报说：“殿，许大人求见。”

晋军驻扎之地，欺男霸女之事屡见不鲜，士兵在酒肆饮了酒，便窜民宅里肆意抢夺财，遇到阻挠更是砸缸断梁，比之土匪盗更要无恶不作。

最后一句，萧琢一时竟不知是在劝紫菀，还是在劝自己。

“你这幅模样，倒像是翰林院那帮没事逛逛园的老爷。”贺暄搁笔，饶有兴致地瞧着他打趣。二人自幼熟识，许昱行知他那嘴没个饶人的时候，也不和他一般见识，将大氅脱给了一旁的婢女，。

便上了贺暄中的那副画，原是一副小幅的鸳鸯戏图，正中是两只颈鸳鸯，一旁还有几句题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