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她晚上吃得少，让厨房了心，待会给她拿去。”

贺暄蹙眉，“我晚上也吃得少。”

“狸。”

“你对我来说……总是独一份的。”

过了许久，萧琢艰难地拍了拍他的背，埋在他前闷闷地说，“你松开些，疼。”

那丫鬟领了萧幼慈去了，另一穿着绿裙衫的丫鬟过来引他们去卧房，萧琢左右瞧着四周的景致，心暗自赞着这主人光不错，贺暄伸手扯了扯他的袖，目不斜视地说，“刚才同萧姑娘说什么？”

“到了，还困么？我陪你再睡一会儿。”

“殿，前便是梅州了。”随行的是贺暄带来的心腹，唤作方绍，那人在外敲了敲门板，提醒他们。

“梅州有一名菜一定要尝尝，莼菜羹，很好吃的。”

“嗯，陈老先生在儒生里声望很，自是一个拜访他。”

“走吧。”萧琢上厚厚的外衣，回见贺暄仍坐着不动，他，“待会儿天完全黑了不好走。”

“阿姊。”萧琢提着一个盒，敲了敲房门。

“阿琢如今都会照顾人了。”萧幼慈轻笑，“阿琢的媳妇到时可有福了。”

萧幼慈，“我还有几位故友在梅州，我此番来也是同他们告个别。”

“嗯，麻。”贺暄瞥了他一，指了指自己的。萧琢方才枕着他的睡了一路，此时贺暄看他的神仿佛他是个提起不认人的负心汉，萧琢忙矮给他捶，笑嘻嘻地打岔，“不急不急，让他们等等便是，到时直接去用晚膳。”

“好。”

“故友？”

“嗯。”

“嗯，都是闺中的朋友，后来远嫁，便只有鸿雁往来。”

“婢明白。”萧幼慈刚从饭厅来，听得此话，忍不住瞥了贺暄一。

“这便呷醋了？”萧琢笑起来，牵起贺暄的手，小指在他手心里挠了挠，“你的自然也有。”

萧琢并未多想，“也好，以后也不大有机会来了。”

贺暄轻叹一声，替萧琢理了理蹭的发，“回房。”

“阿姊尝尝好不好吃，我让厨房特意多放了些辣。”

贺暄垂眸划过萧琢忙活的手，低低地嗯了一声。

第94章 可追

“在庙里这些日吃惯了斋饭，味倒是清淡起来了。”萧幼慈笑了笑，拿起白面馒掰成两半，沾着小菜吃了一，“这味……还是怀念的。”

“阿琢。”萧幼慈突然低低地唤了他一声，萧琢莫名眉间一，“怎么了？”

“殿，房间都收拾好了。”他们来之前贺暄让人早便置备了一宅，原先的主人颇有雅好，整个宅邸虽不大，布置的却多有巧思，池中还有一灵秀的太湖石，摇曳的烛光透过中间的孔隙，别有一番幽茫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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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姊！”萧琢暗自瞟了一贺暄，见他面不变，这才松了气，忙岔开话题，“那阿姊先回房收拾着，我待会便过来。”

萧琢摇摇，乎乎地坐直了，掀开帘往外瞅了一，天际已然黑，远远能瞧见各家各燃起的星星烛火，在晨昏的分界线上支起令人安心的力量。

萧幼慈吃得很快，将馒几吃完后，问，“明日去找陈先生么？”

萧琢打开盖，里摆着一碟白面馒，一叠酱瓜，一叠泛着红油的小菜。

萧琢在他怀里挣了挣，随后便不动了，任由他将灼的呼打在他的耳侧，随即被风散在凉夜里。

萧琢见萧幼慈来了，凑到她边说，“阿姊，我方才让厨房了些心，我见你晚饭没用多少，待会给你送房里去。”

萧琢正歪在贺暄上打盹，上盖了一条薄毯，此时听见声响迷迷瞪瞪地打了个哈欠，声音里带着恹恹的困意，“怎么了？”

“嗯，伺候萧姑娘尽心。”

贺暄微怔，他受着手心里传来的缱绻的意，萧琢在他边还在说着什么，贺暄停脚步，伸手将他一把扯怀里，双臂死死地收，像是要将他骨血里。

等两人磨磨蹭蹭地到了饭厅，菜很快便上齐了，梅州的菜味偏甜，贺暄只略略沾了一，萧琢其实也不很喜，挑挑拣拣地吃完了一碗饭，喝了半杯甜酒。

萧幼慈收起绣帕揣怀里，了脸上的泪痕，坐直说，“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