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心如一

亏心之事？不,并不亏心。

康玄一面不改地说：“只是在想你何时动山历练罢了。”

凤元九显然不信，面无表地嗤笑了一声。

康玄一莞尔,又说：“我一个灵门圣，在玄门第一大派未来掌门真人的场呆了这么些年，呆得浑不自在罢了。”

浑不自在？是乐不思蜀吧？

凤元九懒地与他再废，转看着满池的金莲荧惑星光，：“待我去见过师父与祖师，领了法驾便动。”

太清弟成就元婴，可以到天英院领取法驾。

凤元九成就元婴后,事接二连三,还未前往天英院。

康玄一闻言颔首：“今时不同往日，大弟离山，理应向掌门真人辞行。不过你需得快些,我怕再呆去，被贵派大老杀上门来报我灭杀他血脉之仇。”

康玄一所指的乃是万木殒之事。

当日他灭杀万木后,是康玄一替他背了黑锅。

凤元九审视康玄一，思量他此言是别有意,还是只是拿话撩他：“康师叔也有怕的时候,倒也稀奇。”

康玄一端量着那张面无表的脸，没有看丝毫的破绽,以前倒是没发现人如此能演：“怀畏惧之心行事,怀敬仰之心待人，则天地至理往复而不竭。我心有畏惧，又有何可稀奇的？说起来,我不光怕被大老上门寻仇，我还怕……”

凤元九扬眉：“什么？”

康玄一笑得光风霁月：“怕你背信弃诺，始终弃。”

凤元九：“……”不太想跟他说话了。

康玄一朗笑,笑声惊动了于“碧玉叶盘”栖息的荧惑，在幽的池里画了星光。

星光绕着金莲，熠熠生辉，不胜收。

盛景落在幽的眸里，绽放绚烂的光彩，诱人沉沦。

凤元九与康玄一对视了片刻，轻笑：“没有开始，哪来的始终弃？”

康玄一眯，搅碎了满目的星光景，显得愈发危险迷人：“既然亲过抱过不算开始，可是在暗示我与你更一步？”

凤元九不着痕迹地抚过有些鼓噪的，澹然：“若非我所愿，便是睡过也不算开始。”

“……”康玄一真的是被凤元九气笑了，即觉得无奈，又觉得心难耐。“心甘愿全赖你一张嘴，就怕你心都已经十分愿意，嘴上却始终十分不愿意。”

凤元九面不改地胡说：“我向来心如一。”

康玄一抬手，在落在凤元九之前，手一歪落在了凤元九肩：“行，姑且信你。”只要你心愿意了，便也不怕你嘴。

凤元九笑笑，想起那毁了大老一世的伯玄尊者，心生好奇，却又言又止：“我记得……”

康玄一扬眉：“什么？”

凤元九斟酌着词句，状若不经意间提起那般，随意问：“你之前提过伯玄尊主，他到底……有多厉害？”

康玄一心底微动，曼声：“伯玄尊主是灵门传说，亦是灵门禁忌。我也是偶然间听师尊提起，才略知一二。当时幽冥宗现任大老，分魂附控制了鬼灵宗宗主，以九个人傀灭杀鬼灵宗满门，惹得人心惶惶，直幽冥宗大老乃是真转世，无人能敌……”

鬼灵宗也曾盛极一时，却于百余年前于一夕之间被灭满门。

凤元九记得当时庄伯沉寂了好几天，后来才说门各派，相互厮杀是常事，并不足为怪。

没想到竟是封黎尊者一人所为。

凤元九轻叹：“尊者威能，动辄便是毁天灭地。”

康玄一斜睨凤元九：“鬼灵宗可不是柿，当时可是也有三五个尊者镇守的。”

这也能悄无声息地灭人满门，幽冥宗大老确实不容小觑。

如果再加上归来的伯玄尊者……

凤元九拧眉，念及被附控制了的紫宵剑派，以及殒的大老：“幽冥宗所图甚大，修真界恐怕没有多少太平日了。”

康玄一颔首，重新接上了刚才的话茬：“当时师尊便，幽冥宗大老确实有些能为，但比他师父伯玄尊者差得远了。”

“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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