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尊主指尖绕着一圈小，漫不经心地：“你玄门修士讲究世渡真，万事讲因果，总要将因果斩净才算行大成。而我灵门修士渡的是己，求的是大自在。何为大自在？万般随心便是大自在。这一刻，康玄一遵从本心，与凤元九结为侣，是在求他的大自在，我心生妄念，想立时知晓蒙焱的状况，便是在求我的大自在。”

再不耐烦被百里牵着鼻走，凌霄尊主指节急促地敲了几玉案：“百里空，废话少说，赶让凤元九说蒙焱的事。”

凌霄尊主轻哂：“座有你们这么一群白狼，本尊若是不藏私，坟的草都能给百里空编草鞋了。”

话已至此。

本以为他祖师护的是太清隐秘，结果护得是凌霄尊主；本以为祖师与凌霄尊主是在尔虞我诈相互算计，结果却是相互心疼，争相为对方着想……

百里空笑反问：“既知如此，凌霄兄又何必急在这一时？”

凤元九：“……”

凤元九一气，掌心里五灵雾缭绕，大有凝结成灵剑的态势。

被凌霄尊主指着鼻鉴定为“孽徒”，康玄一无惧无恼，着笑慢条斯理地：“弟无知那不是弟的锅，是为人师的藏了私。”

凌霄尊主瞬间心梗×3。

“你就当贫修完了玄门法，要兼修儒门经义，世渡人罢！”百里空似是有些意兴阑珊，摆摆手，示意凤元九：“好良言难劝该死鬼，大慈悲不度自绝人，说吧。”

经百里空“过滤”一遍，黑的都能变成白的，那能一样？

百里空似笑非笑，指尖转着玉盏，不咸不淡地：“凌霄尊主若是反悔也未尝不可。”

凤元九摸着掌心里的山纹路，看向凌霄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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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尊主嗤笑：“便是现在不叫本尊知晓，早晚也要告知本尊，何必呢。”

康玄一见势，忙将凤元九的手抓在掌中，抬看向自家师尊：“师尊，玄门有玄门的，灵门有灵门的法，太清门之事合该由百里上尊置，您纵是有心相助也不能人所难。”

脸呢啊！康玄一搓搓指腹，只恨天时地利不和——瞧你这小嘴儿叭叭的，赶明儿你可也得这么会声，哥听。

凌霄尊主不不慢地一个一个死了绕在他指尖的小，抬看向百里空，“百里兄可能全了我的大自在？”

百里空哂笑：“如你所愿，你也不乐意？那倒是叫贫难办了。”

凌霄尊主心更梗了，“你这孽徒知什么！”

一个从“兄”变“尊主”，一个从“百里空”、“百里兄”变“臭士”，大佬的世界真彩！

他若是再执意不叫凌霄尊主知晓蒙焱之事，便是妨碍他问生了。

凌霄尊主摇，又。

废话！

这可真就是一波三折了。

“臭士多虑了。”凌霄尊主眸光沉沉地看百里空一，转看向凤元九：“说。”

百里空轻叹，盯着凌霄尊主，久久不语。

凌霄尊主寸步不让，甚至极度无耻地在之前约定好的盟约上，再加新规：“百里兄既然如此见外，那盟约不谈也罢！”

百里空笑而不语。

康玄一看着凤元九微红的耳尖，低笑一声，变本加厉——偶然得闻一声低，为兄至今念念不忘，怎奈何小狐狸嘴比壳儿还，啧！

如此看来，祖师在意蒙焱师伯的事儿，恐怕也不是因为蒙焱师伯与他渊源颇那般单纯了。

好家伙！

百里空额间红痣轻，边泛起一丝无奈：“明知此事你知晓不如不知晓，你又何必这般执着？”

凌霄尊主与百里空对视良久，兀然莞尔：“臭士，你说你非要故作恶人，尽揽因果上图什么？不若放我去寻我的大自在，你不沾因果，我得我的大，岂不是两全其？”

凌霄尊主算是得偿所愿，却也未见有多兴，反而看着百里空言又止。

“扯！”

百里空失笑：“凌霄兄好意贫心领了，贫不穿草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