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元九颔首：“正是如此。”

康玄一简直被气笑了。

“那时他执掌明心观，他与你母亲和你小舅都颇有渊源，见了你自是要多看顾几分。”百里空指尖划的轨迹逐渐成型，仔细端量了一番，又开始修修改改，“后来你成为真传，在你开罪了卜劳，困境之时，他又将你引荐给生，助你摆脱困境，拜得良师。”

只是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什么，还拉拉扯扯的，就不像话。

凌霄尊主懒洋洋地抬手，带着杀意隔空一划那“火焰画”上多来的一笔：“尾了些。”

百里空终于停手。

百里空指尖一团青蓝火焰，将伏于空中打盹的金白火焰凶兽化成了一片火海。

凤元九又细端量了一番，果然如康玄一所言。

康玄一顺手捉住送上门来的腕，着笑：“晚辈若是未认错的话，此兽当是上古凶兽浑沌的后裔，于北冥大陆万窟底的幽冥烈坤犬。”

只是，康玄一住了手和嘴，却不住神识传音——用过就抛？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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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元九立时运转腕上的真元，震开了康玄一的手，毫不犹豫地往旁边迈了一步，将“用过就抛”展现的淋漓尽致不说，还补了一句低斥：“规矩。”

金白的火焰着落在被凌霄尊主斩断的“尾”上，灼烧净了残余的天地浊气，顺着那“断”渐而蔓延。

墨绞结成的锁链在指尖绕了一圈，又散了脑后混沌天地法相里——小狐狸面儿薄，好歹是在人前，得给他留脸，不然惹翻了可不好办。

然而，凤元九修为境飞快，九州常识却依然小白。

百里空轻笑，未予置评，抬手指着于空中开始舒展四肢的凶兽，问凤元九：“可识得此兽？”

百里空掐完最后一诀印，看着最后一串金白地符文隐那“凶兽”的睛里，朦胧了“凶兽”里的凶光，轻叹了气：“蒙焱待你恩义重，我空说他的不是，想来你也不会信。”

他拿不准这浑沌在九州大陆是否也叫浑沌，只好胳膊肘一搥康玄一，示意他这题由他来作答。

一金白符文随之，淌向空中燃烧得愈发炽烈的“火焰画”。

八九是买一送一的。

《神异经·浑沌》里对其形态与本有详细描述，说其状如狗，四足没有爪不会走，有睛不能视，有双耳不能闻声，有肚腹而没有五脏，唯有一笔直，吞了东西在肚存不住。

凤元九探神识，仔细端量于空中舒展四肢后懒洋洋趴着打盹的火焰兽，却也没看哪里与浑沌不同来。

细端量了凌于空中的“火焰画”一番，转问凌霄尊主：“可像？”

百里空放玉盏，抬手，素白的指尖拖着金白的火焰在空中勾画：“自你门起，蒙焱便一直对你诸般照顾，他甚至与你有半师之恩。”

凤元九不明就里，便也未轻举妄动，睛盯着百里空于空中游走的指尖，恭声：“正如祖师所言，弟门时，正是在蒙焱师伯座修行。”

这兽，他自然认识。

到底是年轻，真好。

前世虽未见过真兽，却也在经卷里看到过画像。

百里空慢条斯理地诀印。

幽冥烈坤犬？

凤元九未置可否，只是实事求是：“蒙师伯虽寡言少语，却最是仁善，在弟中风评极佳。”

若说它只是浑沌后裔，这血脉可有够纯正的。

十指似缓实疾，翻飞如百蝶。

康玄一看了凤元九的疑惑，有一没一地着凤元九的腕，低靠近凤元九耳边，笑着说：“小狐狸，幽冥烈坤犬肚腹里是有五脏的，也百转千回，最是能装吃。”

凤元九底过一抹笑意，对康玄一的传音充耳不闻，不动声问百里空：“不知祖师因何给弟看这幽冥烈坤犬。”

百里空莞尔，屈指弹一撮金白的火焰。

符文与火焰于一，由火焰线条勾勒来的画渐而立，竟是慢慢象了一只凶恶异常的兽。

祖师突然提起旧事。

没错，就是浑沌，亲恶人远贤人的浑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