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铺上稻草，王德发自己用的褥铺底了，人抬上车了，脸上蒙上黄纸手上掐着黄泉路上打狗的鞭，纸人纸是指定没有了，等着儿来赶殡吧。

骨灰盒是最便宜的，这个时间安坟是不行了，骨灰盒先寄放在殡仪馆。

一会儿家有拖拉机的来了，人家不愿意来，葛凤芝亲自去的把人拽来的。

“三爷爷！我爸他……”王树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耗药确实是伏笔。

“那谁……”占山接着将，跟前儿的老爷们儿全都指派了活计，女人们也被指派了去看孩找人之类，院里人变得少了一些，但也不少。

占山站了起来，“现在天，不能就这么搁家里，来几个人给他收拾收拾，那个朱老三、朱老五，你们哥俩儿上山找找尚老师，让她把孩们都带回来。”

就现在这气温不赶往拉非臭家里不可。

黄纸是过年的时候剩的，黄绸布是之前预备的，白布实际就是面袋布，这些东西得钱，占山不好打发人去买，再说也远。

葬礼潦草地行着，因为占山的张罗各程还算可以，到了殡仪馆又找人买了几刀现成的纸钱和元宝。

殡仪馆没有午或晚上“炼”人的，这还得托关系呢，不能在那里搁，搁一宿不少钱呢。

能吗？他有那么傻吗？王树还能不告诉他是啥？”

等朱逸群回屯的时候，还没等听人说完王家的事儿呢，拖拉机已经拉着王树、占山、尚老师、大丽、家两兄弟回来了。

这一通忙活来，瞅着到了中午了，“赶的！谁家的车搁家呢？找车的哪儿去了！”

王树像是提线木偶一样，尚老师让他什么他什么，十二半“尸”推去，二十分钟后骨灰来了。

别看王大酒包活得窝喝酒手里留不住钱，他柜里还真不一定没有好衣裳，他和小云有儿钱就往个人上，别人舍不得买的他们舍得，别人舍不得的他们更舍得。

到了屯回到了自己家就看来不对劲儿了。

“那个，朱老大还有……”占山了几个人，“你们几个搁屋的往柜里翻翻，看看有没有衣裳。”

大丽从葛凤芝手里接过来用面袋布临时得孝帽给他上，从同一块布上扯来的布条儿拴在他的腰上。

他跑到了跟前往拖拉机上一看就木了，哪有人把上医院的人脸蒙上的，手里掐儿的……

“等等。”占山又把朱老三和朱老五叫回来了，“先别跟他们说王德发事儿了！”

朱老大他们翻了翻，还真翻来几儿不知哪年的衣裳，还有一件大衣，瞧着都新的，就是脏了没洗就扔柜里了，了。

事结束了，谁也没随礼，谁也没指望吃什么饭，现在摆在所有人面前的真正的问题是王树怎么办？

“啊？我爸不能……”王树念叨着，怕拖累他？吃耗药？他脑木木的，完全转不过弯儿来，也觉得这个答案不对。

“鞭呢！鞭呢！”占山喊，负责去找鞭的回来了，说是鞭就是一直溜的树枝上面绑了绳儿。

“现在国家提倡火葬，他又是横死的，烧了吧。”占山叹了气，“朱大明白给殡仪馆打电话了，十二半之前到就还能烧。”

“你爸他不想拖累你，吃耗药了。”占山在所有的回答里选了最“安全”的。

尚老师也走了过来搂住了他，“孩，老师在这儿呢。”

占山又打发人自己家的孩回家，取家里存着的黄纸和黄布，柜里还有儿白布。

“爸！”他把筐扔了，“爸！”他往拖拉机那里跑，“三爷爷！我爸咋地了？又得上医院啊？”

至于咋死的？没听说是误耗药死的吗？这属于横死，不能留着。

这个曲听着的人有，但没几个人在意，大人们还在自顾自的讨论着。

“三叔，咋给王德发收拾啊？”一般死人装裹那都是有讲究的，上岁数的人早早就自己预备好了。

王树回家的路上还兴的呢，跟着“老”同学们打打闹闹说说笑笑的，比着谁采的蘑菇多。

王德发虽说受了重伤，谁都知他了窝吃窝拉怕不寿，可谁给他预备这些玩意儿啊。

“爸，往山上拉吗？”大丽小声儿问占山。

“妈！我听着了。”赵老五家大丫伸着脖钻过来了，“我那天刷碗，听着王大酒包问‘这啥’，王树喊‘耗药’，我也闻着怪香的呢。”

从的衣裳里面找来了一还算面的，除了脏得打了铁之外没啥霉斑的，他们又在占山的指挥找来一大盆，一瓶酒，把王德发洗洗换上了这衣裳。

“诶！”村里人习惯了听占山的号令，都听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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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应了一声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