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那我去办院手续。”

沈霓然反应不及，关键时刻多亏顾凛揽着她的肩膀向后垮了一大步，人来人往的医院大厅瞬间留了一片空地，一个讲究生死时速的通，医护人员声势浩地抬着担架匆匆而过。

沈霓然沉默着不说话了，和顾凛这样脸厚脑又疯的人说话每一句都可能成为自己给自己挖的坑。

沈霓然现在也顾不了自己还在离家走的事了，她认真地听着，默默记住沈青的话。

“我要回家。”沈毅低着，显然没听去她的话，固执又拧地撇过，只侧脸和耳侧的银丝。

外面还在雨，雨珠滴答滴答从窗檐坠落，混合着屋调羹碰撞的声响，沈青无声地叹了气。

她索不搭理他，盯着前面的队发呆。

她这才想起这人来。

“快躲开。”人群突然一阵，将她从记忆中离。

她那时单纯又弱小，看见血胆都差吓破了，惊魂未定，他居然还转对她笑，疯狂又病态。

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接过阿尔茨海默症，也是现在才知原来这个世界上有这样一病，它来得悄无声息，还专以素质不的老年人为狙击，现在又逐渐向中年层次发展，饶是沈毅明了半辈也没能躲过。

他倒的突然，这段日况不太好，在这里已经躺了快一周了才醒来，一直靠着输营养过活，现在不吃饭不行。

说完沈青边给他重新盛粥边看了一旁一直都充当背景板的顾凛一，又转和沈霓然小声商量：“你爸的况小顾应该都和你说过了吧，他昏迷的那段时间医生已经过检查了，你爸的现在已无大碍。就是人上了年纪害了这病难免会有一些奇怪的症状，就像他现在这个样，居然连你都不认得了，照这个况来看，他对你的记忆好像还只停留在六岁。”

“爸，我是然然啊，你不记得我了吗…”沈霓然说到这里就突然卡住了，她想要举例，却发现记忆里关于父亲的记忆很少很少，他大多数时间都是忙于工作的，他可能是个好老板，却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谁会安心将一个隐患留在边？

因此他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少到她都怀疑这个人是否在她的生活里切实存在过。

这些年习惯了对他尖酸刻薄、恶言相向，如今饶是他帮了她，她说话的语气还是不太友好：“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不跟你计较你那天绑我的事了。”

人群听见声音匆匆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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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的安静中，可能是顾凛在边的缘故，埋在记忆的东西奇迹般地突然被勾了起来。

虽如此，她还是蹲去极力安抚他。

顾凛只是笑笑，睛细，看起来邪气、轻挑又暧昧，他说：“我还就怕你不跟我计较。”

沈青无奈，扒开他抓着的手，去收拾床上的残渣。想不到沈毅平时难搞就算了，生病了也还是个老顽固。

其实她以前和顾凛的关系远没有那么糟糕的，甚至还称得上是彼此的童年玩伴，只是在她撞上他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后她就逐渐单方面疏远了他，并且对这个人越来越反，避之不及。

仅三四分钟的时间，她就又欠了他一个人。

病来如山倒，好好的一个人一瞬间就垮了。

但毕竟是病人，他还是耐着哄：“你想什么啊，然然还能怎么了不成？当然好好的在家呢，你把这饭吃完我就带你回去。”

他实在是太危险了，就像是埋在边的一颗地雷，你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不小心给踩爆了，炸得自己连渣渣都不剩。

“嗯。”沈霓然看了床上专注于快速解决那碗粥的沈毅一，机械地。

*

一直没说话的顾凛在沈青的神示意连忙跟了上去。

床上沈毅大大地吃着已经凉了大半的粥。

沈霓然先去收费排队，顾凛一步不落地跟在她后。

“而且这在医学上目前是没办法治愈的，只能综合治疗减轻病，延缓它的发展，大概意思就是需要好好养着，再好好好后期观察。既然他现在吵着要回去，那今天就只能办院手续了，回家后再找家医生看着，耐心哄着他，应该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