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睛，仰靠在后面浴桶的边缘，间溢一声叹息，甚至有怀疑，嫁给卫堇苏的这个决定，她是不是错了？

话是威胁人的话，但安冉总觉得这里包着别的。不过她知，再怎么样，今后都不能再任由着自己的好奇心了，这块地方，今后也决不能再来了。

究竟是洁癖，还是单单是厌弃她呢？

他，转去，过了一会儿，在安冉惊讶地目光中，他又折回来，往桌上放了个白瓷的小瓶，并扔一句：“明日让鹃儿给你上个药。”

只是希望，希望到时候，他们俩真的可以各自达成自己的目的，然后她能顺利脱吧。毕竟，她只是一个穿越来的，没什么志气，最大的梦想就是碾压安家。可是卫堇苏不一样，他已经是九千岁了，隐隐约约都能跟皇帝平起平坐了，他想要的东西，必定是要踏过万人白骨的。

这人倒是……

“上次那块帕已经洗好了，千岁可以去取。”

落泪。

她愣了愣，看到他又不悦地皱起眉，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今天在里泡久了，她有些昏昏沉沉的，只想闭上睛倒就睡，最好再也不要面对这些令她伤透脑的东西。

不得已唤来等她等得昏昏睡的鹃儿让她给自己准备沐浴。她在里泡了一会儿，想，今后决不能有这过界的想法了。

这被人完全掌控的觉让她很不自在，不过她现在也没办法。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以“我”自称，让她心里有说不上来的别扭，好像她突然就见到了一个褪去外壳的，有着沉重过去的卫堇苏，那张“九千岁”的面上是横竖叉的裂痕。

走了一段，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猛地甩开了她的手腕，拿帕了碰过她的手。之前她都只把这当洁癖，今夜，看着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她心中泛起酸涩。

走到门，他又停脚步，朝门的卫堇童丢了一句：“，不该的事别。”

“苏苏……”

她笑着摇摇，方才绪失控便抓着她的胳膊，那架势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现在绪稳定了，她又服了个，趁了他的心，便丢给她一个药瓶，连几句好话都不说。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留一丝破绽，但卫堇苏还是盯着她看了许久。

他肩膀一沉，嗤笑一声，整个人的气场倒是松弛了一些。

“好。”

他了眉心，似是不耐于她的装模作样，挥了挥手，说：“就自称我吧，你不是让鹃儿她们也这么称吗？”

忽而，她眨眨睛，为什么她会想要卫堇苏给她说好话？

“妾不知这是什么地方，也不会再来。”

“苏苏，我只想你好好的。”

她不应该同任何一个，与她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却又有可能让她丧命的人。

接去的路程他们谁都没再说话，直到他拿起桌上已经了的帕，才清了清嗓开：“疼吗？”

鹃儿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急忙从桶里来，，披上里衣走去。

可是无论他的过去是什么，都不是她应该知的，她也不应该对他产生一丝丝的同。这一上，从她上辈同自己被背叛的可怜的母亲，最后却被她最的母亲亲手打死的可悲中，她就已经取教训。

规矩，是要人为她的，但她实在不能习惯，便要求自己，鹃儿她们就会在门外一直等她洗好，再将理掉。

再说了，她看了看自己左臂上的一圈红印，饶是糙厚，习惯了毒打的自己，都能被他抓一圈红印来。这放在她上辈的社会能属于家暴的人，她还是抱完大就溜比较好。

于是她福了福，温声：“多谢千岁关心，妾无碍。”

“安冉，”他回过，顿了顿，还是拉起了她的手腕，“走吧。”

“我是好好的。”

暂且不谈卫堇苏的官有多大都是个太监，就这反复无常，还将利用她的心思明晃晃地放在她面前的人，她都不能对他产生任何一别的想法。

“今晚妾早早就睡了。”她耐不住这样的沉默和那宛如审判的视线，只好给他表明忠心。

唉……

可是现在他的脊背弯了来，她站在他的后方看不真切，但她能听见他声音里的悲伤，那是她也曾有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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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

“夫人？夫人您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