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归珏面铁青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他嘴绷，指节被他用力过度到泛白，咯吱作响。顾归珏听到父亲在后笑：“归珏，这是你同父异母的兄弟，归珩。”

顾归珏神愣滞，他与小舒在堂上相隔不远，就那样对视张望着，他的神里满是疑问不解和震惊忧虑，同时还有一层隐在底的猜忌。小舒望向他的神很复杂，不像他曾经日日见到的那般单纯少年郎，惊诧、不安和一抹心虚浮现在他的脸上。

小舒与他对视了片刻，便转过了脸。

顾归珏还未从这大的转变中回过神来，顾父却用担忧地问：“归珏，你怎么了？”

顾归珏压抑住心的震惊，努力平复心，温言回：“回父亲，我很好。”

顾父如释重负，他笑着解释起往事：“珩儿母亲是我曾经在江南结识的一位……一位才女，当年我离开江南时并不知那位才女已有，也是近年来，我才从一位曾经照顾他们母的娘那里得知，原来我还有一个儿。”

“只是那位娘说珩儿外历练去了，最近才找到人，送到京城来。”

“珩儿离多年，无名无姓，珩字是我方为他取的名字，你觉得可还好？”

顾归珏听着小舒的世，一言不发，表中隐隐透着不忍。才女、富商……私生，这些大都符合坊间传的小舒的世故事，只是他从未想过，这么荒唐的事竟然会发生在自己家，而小舒竟会是自己的亲兄弟。

而且，他还与他的兄弟……

顾归珏一气，勾着嘴角笑：“恭喜父亲。”

顾父醉醺醺地走堂来，拍着顾归珏的肩膀：“你要跟你兄弟和睦相，从今往后，顾家千秋全靠你们两个了。”

继母的脸越来越难看。

顾父将小舒唤了过来，小舒看起来神黯然，眉也是耷拉着的，他哑着嗓叫了一声：“哥。”

顾归珏竟然眶一，这两天的担心忧虑、彻夜难眠全都这一声“哥”里，他忍着心酸笑了笑：“弟弟。”

也好，这样也很好。

他们是亲兄弟，这样便很好。

气氛僵滞须臾，还是继母站起来打圆场：“都别站着了，有什么话坐谈。”

顾归珏绷着脸坐回座位。

小舒没等顾父开安排，二话不说贴着顾归珏坐在了他旁边。

顾父看到此景并未恼怒，反而颇欣，兄友弟恭是他最想看到的场景。

继母开始说她今天的重戏：“归珏今年科考，我与你父亲都很关切。但你的终大事，亦是全家最重视之事，前些日，京城徐大人家的夫人与我来往过几次，她家的女儿也是到了该议亲——”

“不行！”一急促的少年音打断了继母的话。

继母皱起眉，压抑着怒火：“在辈说话的时候，你不要随意嘴。”

“不行！”不想小舒没有乖乖听话，反而倏地站起来，用焦急的语气，“我哥他不能成亲！”

这连顾父也皱了眉，他声训斥：“珩儿，坐。不要打断你母亲讲话。”

“她不是我娘！”小舒不掩厌恶，“我娘早都不要我了。”

顾父表一僵，被堵得说不话来。

顾归珏握住他的手腕，一字一顿：“坐，归、珩。”

小舒张嘴就要反驳，却生生咽了回去，因为他看到顾归珏中的警告与怒意。

小舒委屈地低，他想说他不是什么“归珩”，他是小舒，是顾归珏的“小舒”。

他不喜这个名字，他在坊间浪那些年，早就对什么亲血缘麻木了，他尝尽了世间的苦、见识过人的恶，他本以为他会这样在那个简陋的柴房里孤寂死去，但是顾归珏朝他伸手，让他拥有了从新活过的生命。

当他被一打，昏迷中被褪去衣服，带到一群不认识的人面前，被反复检查背的那颗痣，听着他们议论自己是谁谁家私生时，他的心没有一丝波澜。

当那个陌生男人笑着对他说是他的父亲时，他甚至受不到一丝温和亲。

他原本可以轻松逃走，却在听到“顾归珏”的名字时犹豫了。

他什么都可以不要，他只要顾归珏。

他想，或许这样，他能在顾归珏边待的更久一些。但是他没有想到，顾归珏的父母这么快就要为顾归珏选亲。

继母沉着脸继续：“徐大人的千金，年龄与你相仿，本是早应该嫁的年纪了，但——”

小舒再次打断她的话：“我哥说过，要跟我在一起，他不会娶什么千金！”

顾父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