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早已有尖之人看坠落之，乃是檐上结的秋霜。秋霜被他方才运力所震，碎作豆大小，不动时，尚还因形而聚，不曾抖落；直至起了片刻微风时，屋檐之上的震碎的霜粒坠落纷纷，他伸手接住些许，攥在手心里……

一路走到叶玉棠跟前，这才轻轻扬手，扬一串珠滴落到两人中间，问她，“记住了吗？”

肆中众人，连带着裴沁皆是一阵错愕，至此方才知晓这剑招妙极之有二——

他这几步之间，将充盈息化作千斤剑气隔山打，如雷霆电过，此是其一；

此劲外发何其悍却又准如斯，霜碎却丝毫未落，甚至不及微风纷扰，此是其二。

不少人至此都恍然：往常都以为这剑招取名自“翩若惊鸿，矫若游龙”，乃是比喻练剑女态飘逸婉约，从不知“惊鸿”二字只是形容剑招本。

起初几招里，叶玉棠是有些不屑，但只觉得他单纯想在漂亮姑娘面前炫炫技，因而故作疲懒疏慢，其实不过就是几招架罢了。

但自五六式之后，她心卒然一震，倏地想起，这惊鸿剑四岁便可练得，本不需什么力打底，而此剑式所超凡卓群之在于至柔。

至柔至，则跬步千里。

而她之所以一开始误以为他疏懒怠慢，只因他较之女量上许多，因此不论臂、剑程都多上数尺。寻常女一剑疾刺，于他事倍功半。此剑式本不适合男修习，但他却轻轻松松便将其化解，诀窍便是，快。

剑程极快，剑走游步，离顿挫。

她心：此非他本家功夫，尚能有此领悟。若是他正经与我对招，兴许不足五成胜算。

思及此，她既欣，又惆怅。

若换从前，她兴许会拍拍他脑袋，赞许他几句，等他臭自得之时，再挖苦他两句，泼他冷，以免他过分自满，看他气得耷拉脑袋又不得不佯装风度翩翩，那形一定很好看。

但此刻，她只得将那一招一式回忆一遍，而后说，“勉勉记住些许吧。”

孙茂神一黯。

裴雪嗤地一笑，恨其不争。

此时裴沁叫了声“雪”，扬扬手，叫她回来。

裴沁觉得，一时半会儿之间，小姑娘是难掌握此剑要领，便全不将她放在心上。

既如此，雪明日与骨力啜必有一战。今日这一遭，倒是醒了她：那光明善恶手亦是以柔力隔空破，与惊鸿剑有三分类似，一脉的柔却霸。她今日一观，又经孙茂醒，思罗刹刀对善恶手的破解之，想要早些将这些理告知雪。

此时见天不早，便带着一众弟谢过孙茂，打回府。

转过一条街巷，裴雪不解地问：“谷主，孙前辈为什么要带这么一个……没什么息的姑娘？”

裴沁回看一月光底立着的那两人，回说，“这个孙前辈啊，他从前有一些为人所不知病，后来都改好了，但是最近好像又有复发的迹象。”

一众姑娘们接耳：“那好可怜啊。”

裴沁怕她们因怜生，补充，“你们可千万离他远。”

叶玉棠：“……”

但凡是个一等一的手，大抵皆有隔墙听音的能力。

再厉害一，数百步以外隔个墙，问题也不大。

将养了两三天，目前暂时找回了三成左右功力的叶玉棠是可以听到这段墙角的。

她盯着孙茂，觉得他大概也是能听到。

不过他对此似乎毫无反应，沉思片刻，将手黑剑契回原形，丢还给她。

她一惊，胳膊一甩一扣，将谈枭抓在手中瞧了瞧，有些犹豫：“给我什么？”

“明日再还我也行。”他说。旋即又补充一句，“夜里多练剑，少跑。”

叶玉棠嘴上不屑，“我还以为你送我了。”

孙茂闻言，似乎想说什么，到底又没说，不知是因着什么事言又止。

她是个懒得听人多话的，他若不说，她必然不会问。两人一起行至风雪洲客栈的桥上，就地同他作别，不再多话。

·

叶玉棠自然没有如孙茂所愿，还没等他走远，就一个起落，落到风洲客栈的屋上，听着声，一气儿摸到了浴堂。

人中金蚕蛊后，蛊生血脉会发紫转黑。

蛊自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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