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茂抬，光刺目，枝叶繁茂，枝条颤动，落几片枯叶。

琉璃寺在太室山南麓山峰之上，登上一线天, 便与少林的白云峰遥遥相望。

孙茂以为她想起了什么，远远凝望着，没敢动。

但这一山之隔, 天堑难越。那香火繁盛，这一却人迹罕至。别说人, 一年到，鸟都见不着几个, 徒有叶玉棠与师父二人空对而坐。

第一段回忆完，一章重生后的正叙

师弟两人一路吃着野枣，往一线天上走去。

·

叶玉棠：“……你他妈的究竟能不能好好聊天？”

师父不说话时，叶玉棠自不会打扰师父。

第30章 重甄

少室山有三十六峰, 与太室山相接，并称为中岳嵩山。百余年前，菩提达来此授禅宗, 广集信徒，禅学自此落迹传, 师父也是其中之一。

琉璃寺在这七十二寺院中更排不上号, 但这也不妨碍师父曾是中原武学一代宗师。

中原向来崇儒灭释, 北周武帝灭佛、损毁少林后, 北静帝恢复少林，改其名为陟岵寺。杨隋文帝崇佛，复改陟岵为少林。直至数年之前, 十三和尚助唐有功, 方才被当今圣上封作天第一名刹。嵩山上有七十二个寺院，当属少室北麓五峰少林寺最为著名。

“我那时没什么世面，是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她嘴里山枣咬得脆，连带说话时也吐一清甜气息，“你究竟是几时才意识到你师乃是个女人？”

孙茂在姑苏结识了几个本地公哥，故又被拉着多游玩了几日，方才返回安。

不及她发表言，这孙茂仔细想了想，又说，“反正我初江湖，本就是来撩拨小姑娘的。现在突然觉得，小姑娘没意思，还是棠儿这样骏烈的，才有意思。”

叶玉棠突然盯住了他，目光一变得专注。

摊开双手，手满满一把红彤彤的野山枣。

有时候她觉得, 师父答应收孙茂徒弟, 搞不好就是想个话痨上山, 有事没事能陪他聊聊天。但自打孙茂上山，叶玉棠落得一天比一天烦躁，简直没一日安生。

师父一说起话来, 那真是个没完没了，叶玉棠就更不想说话了。

孙茂拨开树枝。

孙茂笑着将她请屋里来，这才接着说，“我赠你生，也不仅仅是一时脑冲动。我远来江湖，本来想多认识几个姑娘，说不定就遇到个实心的傻姑娘，真心喜我呢？我离家前就想好了，这趟来，若是遇到了，定要将神兵宝鉴上最厉害的武赠给她，没想到却遇到了棠儿，人好，武功，还仗义。我就觉得，这神兵一定要让我搞到手，我武功这么次，白糟蹋了，给你好的，就安心收着好了。你要实在觉得过意不去，每天陪我多说会儿话，聊个几文钱的，也不错。”

孙茂，“贵的也不是没有……哎呀，啧啧啧，棠儿，你别这样，我不是你想的那人。”

叶玉棠忍了半天儿，忍住没骂他，更没凶他，只说，“好，不烦你。”

走到百米沟，见着少室山溪，叶玉棠捋起，了河沟，在溪中掬了抔山泉喝。清凉山泉肚，整个人霎时神清气。她回，见着岸边立着等她的人，立在溪里招招手，，“溪好甜。傻站着什么？来啊！”

两人清晨了洛城，一路穿行李家庄成片麦田，轻车熟路上了山。

他说完这话，一笑，笑得嘴更红，牙齿更白，睛更亮，比不笑看起来还俊。“棠儿，你可别骂我啊，更别讨厌我。”

聊天，五文钱就够了。来吧，聊个五文的，够。”

叶玉棠算了算，她欠她五千两黄金，这么聊去，不得聊上五千万年？

她说，“这样吧，我找你聊个贵的，跟你聊什么比较贵？”

叶玉棠从树上坠来，笑容灿烂。

叶玉棠看了一阵，突然踩着溪边堆积的怪石，几步纵跃，上了那株缀满红果的树。

五湖论剑之后，裴沁裴慧急着回凤谷，很早便离了姑苏；叶玉棠则辞别众人，独自回到少室山去。

……

几丛树枝丫遮挡了视线。

再次相见，便是在少室山。

禅宗僧人皆通七十二绝技，禅宗依旧在中原五宗排不上号。

孙茂，“有这么好笑？”

一番掏心置腹的话，将叶玉棠那叫一个动得……

趁着这当，叶玉棠复又说起孙茂拜师少室山前，在姑苏的傻事，笑了个没停。

师说过，着这小的，不是一次两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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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这是师的血泪回忆，大家千万不要跟师一起着了这小的。

孙茂没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