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的光很好，比起剑南总是沉沉的天，明媚了不知多少。

青龙寺小和尚每天都在院里梅桩，她每日吃饱了斋饭，就在院角的树歪坐着看，一天又一天，心渐渐豁然开朗。

直至叶玉棠睁开来。

·

叶玉棠猛地睁开来，大大气。

她并不在安，依旧还在夜郎寨背后的小木屋之中。只是这一刻，摇摇晃晃的烛光，窗外啾啁的鸟鸣，皆无比真实。

木屋之中，只剩孙茂与瑞瑛。

瑞瑛急急问，“如何？”

她定了定神，骂了句，“草，后劲好大。”

孙茂：“……”

她却反问瑞瑛，“另两人呢？”

瑞瑛，“一时疲惫，都去睡了。”见她有恼，便又补充一句，“如今已过了两日有余。那二人力不济，撑不住也难怪。”

叶玉棠又问，“我师妹如何？”

瑞瑛，“明日醒转过来，与我回爷苗寨中去看看，她倒没事。”

叶玉棠应了声，又问，“诸多事，哪怕亲见过，我也想不明白。而萍月离开夜郎寨，去往剑南之后的事，却又看不真切。”

她本想说“萍月生产之后”，但先前当着众人的面，瑞瑛始终不曾提及萍月怀之事，疑心她于庇护之心，并不愿这小孩被外人所知晓；又或是氏早知萍月必死，为叫这小孩顺利生产，于私心给她神仙骨，方才对外闭不提小孩之事。

不论于哪一心理，她到底不便当面拆穿，暂时随将小孩那一层揭过去。

瑞瑛，“若无《玉龙笛谱》，哪怕盘瓠笛也难纵神仙骨，所以她去往剑南之后的事，也有江映与收养她的父母方才知晓了。”

叶玉棠忽地睛一亮，问，“必得玉龙笛谱？”

瑞瑛，“必得玉龙笛谱。若笛能再稍稍胜过盘瓠笛，那便再好不过了。”

叶玉棠，“能唤回我为蛇人之时的记忆吗？”

“你何曾为过蛇人？”

“我不曾？”

“你那蛊毒可太厉害了，万蛊噬毒，若说只是生蛇，那便太看不起你了。更何况，一代手，哪怕中生蛇，也绝非寻常笛可以纵，否则那孽障造玉龙笛与笛谱什么？”

叶玉棠一怔，旋即笑声，“这有什么好厉害的？”想想又，“这么说来，我中蛊毒之时，也曾见过瑞瑛姑姑。”

瑞瑛，“一面之缘罢了。”

叶玉棠，“谁为我寻来神仙骨？”

瑞瑛往后一瞥。

叶玉棠拍他一，“说说呗，当年都发生了什么？”

他淡淡，“不想说。”

叶玉棠笑起来。笑了一阵，随后又问，“瑞瑛姑姑，我能否先稍稍整理思绪，待他二人来后，再细说当年事？”

瑞瑛，“如此再好不过。”

叶玉棠又，“不过，能否先同您借盘瓠笛一用？”

·

叶玉棠携来盘瓠笛，拽着孙茂一路走到蛇母亲手栽那片茶田之上。

茶未开，玉兰却盛放着，香气萦绕不散。月光正好，两人靠着两株玉兰，相对着坐来。

她埋，压实一片泥土，略略思索，拾起一片石，在上慢慢写：六工六，生五六工尺，上士上，六五反工尺……

孙茂亦埋来瞧，两人撞到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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