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清净”，心无杂念, 耳清净，倒是很好理解。

重是后那三个字, “舍去”, 如何舍得去？起初她想的是，字指的乃是, 污浊笨重，那让它纯净轻盈不就得了？于是她寻到北面嵩山的虚境潭, 将自己整个儿没潭之中……过去后，在潭上飘了半日, 幸得被上山拾柴的少林师兄打里捞来，送了回去。

潭断不敢再去, 她便伐木、打磨、上蜡, 箍成了只大浴桶, 满后，抱着膝整个浸里。再后来，每逢酷寒雪天，琉璃寺里倒是有澡洗了。澡洗的次数一多，叶玉棠自然而然也就明白，无名神功并不是洗几次澡的功夫就能洗明白的。

再后来，她又想，是不是只得梦？毕竟人梦时，意识尚存，却仿佛觉不到存在。冷、知觉、痛也变得极低，若是白日里默念这六字诀，夜有所梦，那不正是“舍去”？

尝试几次之后，她发现，梦本不受控制，甚至有时练功太累，一觉醒来，彻夜无梦……

于是她又开始好生跟着师父念经，毕竟师父一念起经，她就打瞌睡。

坐着睡着，浅眠之中，兴许梦境便能顺应心中所想，人梦合一也说不准。

但事实证明，她实在太天真了……人在梦中，是不能动弹的。既不能动弹，何来习武之说？

后来，她又试过诸如山巅直坠、百段轻功直上等等诸多方式，到底还是行不通。

其实有一段时间，她能够理解，这“舍去”的状态，是在表达一禅宗“无我”的境界。奈何她无论如何也学不懂佛法，到底多年也参悟不了其中髓。

大迦叶比丘是释迦大弟，乃是陀称首。迦叶以传法的方式授禅宗神功，故《迦叶神功》乃是武中之禅，讲究忘我、顿悟。忘我在武学之中，大抵就是这样一大彻大悟的涅槃境界。

如今知《无名神功》正是世人所传《迦叶神功》，证实了她当初所想，也更令她生“止步于此”的怅惘。

原来，我之于迦叶神功，也就这样了。

既如此，她反倒更生释然，一轻松。

睁开，朝午后光中院落望过去，正巧孙茂也在看她。

她心想：这小佛法学的不错，如今武功，不知参不参得透了这个无我境界？

转念她又摇摇，五六尘，这小一样都不肯舍。无我之前，恐怕还得先无上个上百的你我他她它……

叶玉棠笑起来。

孙茂也远远地冲她笑。

素袍玉簪，嵚崎历落，雅韵天成，倒真难得的。

不过她从前认识的那个孙茂却不这样。稍一作回想，脑海中立即浮现少室山上那个俊俏小和尚，哪怕剃了度，混迹沙门之中，也是光堆里最扎的那一个脑袋。尚未及冠，些许少年稚气未褪尽，同他人说着话，回过瞧你一，神里带几分老有的是办法的洋洋自得……真是又好笑又好气。

成日没个清净，又总有法惹得你暴如雷，烦的她几乎没几日安生。

偶尔又还招人疼，让你不去手揍他，只得满腹脏话径直离去……他便又糖似的撵上来烦你。

师父却这叫“他两老打架”，她可真是冤枉。

若要真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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