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茂接连十余尺后一把握住地上谈枭，一杖横扫过去——

卫小侯一个纵跃起，没能就着连环劲力续上他“四镇桌、八大件”后最致命那一刀。

孙茂持杖翻而起，忽然整个人气势都不一样了。

手中杖一挽一振，直袭卫小侯面门而去。

不知谁此时大赞一声：“续上了！四扫尾之一，鱼翅，好得很！”

卫小侯仰脸避过，又接两步急退避开接连而来的两杖，一一旋，趁孙茂不备一刀递；奈何刀比杖短上一尺有余，他亦不及孙茂，力虽猛，却堪堪只能自他胁一划而过，气劲破空，却无半分用。

余真人捋须笑赞：“那这一，便是‘金猴探海’了。”

众人闻声，亦捧场笑起来。

孙茂步退杖引，避他五尺，杖却打近六尺，叫卫小侯一步，一步退，步斜，十分难堪；孙茂却一游一走，一黑红的褊衫，腾挪闪避之间衣角飘飘；奈何卫小侯如何挥刀劈砍，飞踢脚，竟始终没法沾得他半片衣袖。

论剑台叫好声迭起，不少人以为他这反守为攻乃是于侥幸，都回来寻叶玉棠，看她此刻是否惊愕抑或欣。

但只有她知，他此战必胜，绝非是凭运气。

前些日，她琢磨能不能教会他某一以贯之的法门，思来想去，想起他所持兵刃乃是杖，而世间十八般兵之中，能过它的唯有枪、戟、叉、镗四件。使这四兵的宗门罕见，倘或遇见了，其中能比孙茂量更的，那便更不多见。

去年冬天大雪封山，她百无聊赖，在屋里翻看《隔帘》时被他瞧见，此人颇好奇，三不五时问她那天看的是什么书，也想借来瞧瞧。数月前，她灵机一动，说此乃是世间至晦涩玄妙的一门武功，他若是想看，以杖法来攻她。但凡她给他能挨着一，书便借给他看。

从那日起，这小简直铆足的劲，吃饭的桌上，打的山上，趁她练功冥神，抑或夜里隔窗说笑，又或是趁她睡着时……随时随地，无的不在的试图攻她不备。但至今没成功过一回，倒是三不五时被她睡梦中反手就是一。几个月来，神不知鬼不觉间，倒间接教会了他隔帘步法髓，就此练就了一卡五六尺，打完一杖法就溜之大吉的本事。

当初在少室山上如何被她溜得满山跑，如今这卫小侯爷便就怎么被他耍猴儿似的逗得满场窜，时不时挨他戳一，场面实在逗人发笑。

这场论剑，她便只看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