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茂没料到此人突然忆往昔起来，不禁失笑。

随后又听他一句：“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当时他年纪尚小，早听说江映在拭剑会上一试成名，何等风光。如今兄弟二人皆陷囹圄，皆是自顾不暇，确实今时不同往日了。

只是江映向来不大讲些伤悲秋的酸话，这没有来一句慨，不大像他往日作风。

话里有话，必是为什么事所困顿。

孙茂询问，“你此行匆匆，是遇着什么事了？”

薛掌事不由话：“想是宗主听信外言蜚语，要拿公是问。”

孙茂笑，“也是，普天之，除了剑老虎，谁还敢如此折腾你？”

江映勉一笑。同这弟弟说话，不知为何总有让人心松泛的神效。

孙茂见他面稍霁，追问，“究竟是何事？”

江映轻描淡写一句，“父亲限我三个月揪幕后主使，否则，我便不再姓江。”

剑老虎哪怕刚烈了些，好歹当了半辈英雄，不至于老来犯糊涂，随意听信谗言，养这么大个儿说不要就不要了。

孙茂听得糊涂，“这事从何说起？”

薛掌事见机，忙，“还有些时辰，公不妨同表公坐说说话，喝几酒。风雪兼程这一路，可有得罪受。”

哑仆动作利索，立即将棋台与蒲团铺在檐，请二人相对而坐；又合拢挡风纱窗，将屋檐与院落隔开，又生上炭火。说话间，仍可见得外山石树影，人却和不少。

江映，“我接手劫复阁至今，树敌不多，多半自同行。外飞短自哪几人之，我猜都猜得到。只是我所醉心之事，多半都为父亲恶痛绝。这么多年来，父二人因溲、败鼓之渐生嫌隙。我一时负气，多年间又与他疏于联络，必已令他心灰意冷。故外传言我乃幕后主使，父亲听来信了三分，又猜了三分。但他仍顾及父分，留四分，先来信问我能否自证。”

兴许剑老虎本意偏私于江映，以至于这铁面无私又极好面的一代宗主，能抹面，第一时间写信来问他可否有自救之法。

他问：“那你如何答？”

江映，“我让父亲给我三个月期限。若我倾尽劫复阁之力也无法自证清白，也必不叫父亲为难。”

……

这父两皆是嘴骨也的主，孙茂听此一答，都大了，“你这又是何苦？”

江映苦笑，“你所想的，我又何尝不知？起初我接手劫复阁，也不过就是图个喜罢了。后来同父亲置气，多年煞费苦心，不过就为得他一句首肯。你能否自救？——你知这话在我听来是何等分量？事到如今，我泥足陷，仍只能等父亲来救，于我来说，还不如败名裂。更何况，父亲奉公不阿、无偏无党，教的雪弟，皆是霁月风光。我这蝇营狗苟之辈，更不能因此拖累于父亲。”

孙茂，“后来你同叔父不和，果真是为个苗女？”

江映逢此一问，哂笑，“我早令父亲失望，没那女，与父亲亦会生嫌隙，与她无关。”

适逢哑仆端来酒，没留神一个趔趄，半壶酒倾到池里去。

阿罗纱气得骂，“哎——你怎么回事？”

哑仆吓得忙伏跪在地。

江映摆摆手，“没事，去再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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