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茂没动。

见她吃瘪, 李碧梧仿佛又找回了自己的乐，“师妹啊师妹, 没想到我门沦落至此，求着别人都不肯来。我们这用毒用药闻名的门派, 一个两个皆被一个使蛊的给拘在此地。可见我门没落至此, 也不怪旁人看不上。”

李碧桐却不再理她，从兽往外找了找。

李碧梧随之一捉，捉到一只卷纸。

李碧梧闻言不禁又笑了起来，“一个顽固，两个顽固，结果谁都落不着好。你们二人之中，无论是谁，先答应来，又如何？”

李碧桐不言。

“你……”李碧桐气得说不话。

“秋山, 你过来, 为师将一勾吻解药的方告知于你。这些药材大多谷底废墟之中皆可寻到。如今为师行为不便，只得有你自去采集。”

正安静时，山忽然脆响了一声，有个东西之从她坠落来。

·

山之中，半响动也无。

仍无半响动。

李碧梧问，“怎么师妹与我无话可讲了？”

李碧桐明白是有弟潜伏山外，见德雄跑了，便试着用机关递消息了来。

李碧梧，“怎的，还生气了？”

李碧桐问他，“你还剩两个时辰，你……究竟作何打算？”

孙茂嗯了一声，倒也没否认：“要救一起救，不救都别救。”

话音中似有惋惜之意。

没有应答。

李碧桐乜着, “我门何以没落至此？罪魁祸首不就是你？你有什么可乐的？”

李碧梧闻声咯咯笑起来, “我门, 反倒亏了你不成？还得求着你。”

李碧梧将那页纸正正反反看了几遍，“你几个弟，还忠实。”

李碧梧愣住，“到什么时候了？”

李碧桐答，“一年多罢，怎么？”

过半晌，黑暗之中有气无力地讲了句，“说实话，我现在浑浑噩噩。”

她半乐也没有，无聊得直打瞌睡。

等了半晌，仍是谁都不愿先松。

李碧梧哟了一声，笑，“消消气。”

故冷冷一笑，“不，你目的明确的很。”

李碧梧一动也不能动，那两人又都不讲话。

李碧桐试着又问了一次，“你肯不肯我门弟？”

李碧桐又，“秋山？”

指尖霜冻缓缓解开，李碧梧以漉漉地拇指将卷纸推开一看，忽然笑了，问，“师妹，你被囚了多久？”

府之中静了一瞬，李碧桐忽然说，“师，到这个时候了，我们仍要这么针锋相对么？”

孙茂, “我没有答应要什么弟，也不叫秋山。”

孙茂答得脆，“不。”

俨然一副破罐破摔的架势。

倒是李碧梧答了句，“听起来气少过气，多还有两个时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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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碧桐知晓他是走投无路，又知她乃是修行之人，决不会见死不救，故想想拿命一搏。

李碧桐了气。

外昏暗无比，她所什么也看不清，只得远远唤了一声，“小兄弟？”

李碧桐猝然骂，“你少说两句。”

李碧梧笑了好一会儿，方才，“你拿药害我在前，造这么个破谷来躲我在后；作茧自缚，闹这么笑话。若非如此，旁人又何至于看不上咱们？”

李碧桐想想又，“蛊我的确解不了, 这弟你却可选择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