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难得多说几句，“这是新伤吧？碗大个，几个时辰，悉数结痂。若不是这样，这衣服也不至于这么难脱。”

叶玉棠随话音去看她伤。大小不一，浅不一，却都悉数结疤，有些甚至有将要愈合的趋势。从摔，少说也得落个脱臼，那医者却说不曾有大碍，想多半也是自己合了起来。

多半归功神仙骨，她这才醒悟过来。

女摇摇，“这愈合力，实在难得一见。”

见她仍不走，作势又要动怒，“我说没大碍，便是没大碍。指不定明日一早，便又活蹦了，你留在此也是无用，倒叫我臭的心慌。”

叶玉棠闻闻衣服，不由皱眉一笑，转去，合拢门扉。

重甄仍立在外，笑着，开场白从叙旧开始：“换十年前，我可能怎么也想不到这小真能让武曲我弟妹。”

叶玉棠一笑，“我也想不到能与阁主亲戚。”

重甄说，“弟妹考不考虑亲上加亲？”

叶玉棠没立刻就答。

觉着阁主多半是个讲究人，怕熏着他，转将支摘窗开了条小透气。窗中瞥见他仍立在，在浴堂门外月桂树静静地等。

好似看见一个少年始终等在那，从八年前等到如今，等一个旁人都觉得死了的人，等一个他拿“一辈”押注的以后。

叶玉棠移开视线，问，“我欠他这么大个，可怎么还？阁主这什么差使最贵？”

重甄若有所思，“这怕不是用钱来还的。”

叶玉棠哦了一声，又问，“阁主又是如何掉钱里去的？”

重甄笑，“以前觉得，只要守约、重诺，不负本心，便可不论结果。可惜世上没什么一本万利的买卖。什么都得有本钱……我如今不剩什么本，只好多赚些钱。”

叶玉棠，“与从前，师父给我的差事差不多。同化缘一般，好一桩差事，得不得银，都看缘分。若换作从前，我未尝不会心动。可到底不比从前。”

说到这，她看向窗外，“如今我的缘将我命给拾回来，可得惜着，不能像从前那样造了，否则百死无以为报。”

说完便转了楼去。

片刻之后，又听见她快步上楼，打阶梯个脑袋，讲了句，“不过若有买卖钱多不折本，大哥也别忘了我。”

重甄笑了起来，“自然。”

眨间，阶的影疾步穿过街，立在桂树，盯着孙茂瞧了阵，方才摊开右手，“给我。”

难得孙茂也知她想要什么，解谈枭，搁在她手心。

她笑了，另一手自然而然搭他肩，两人一了香行，在门廊分了，随人群左右各了男女汤。

与医号掌事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听见外有笑声。两人往窗外看，原来是叶玉棠。

她从浴堂来，换上一香行备的劫复阁黑短打，发淌，半捞，半蹲坐在香行门外石墩上不知在些什么。

重甄不免悠悠叹气，觉得好笑，又觉得像她会的事。

劫复阁的人虽并不妄议旁人，奈何这香行地势好，便是阁人居所。山门坐一阵的功夫，怕是半座山的人都知，有个脸生的姑娘今夜拿了孙茂的谈枭在刮。

过了阵，多半见她等的无聊，地字玄九觉察两人关系非凡，上来大献殷勤，问她天寒地冻，与其在这等着，不如先上孙茂的半山居所坐着烤火。叶玉棠一听来了兴致，跟着少年一上山去了。

重甄想了想，觉得还是得楼吩咐一，叫旁人今夜别去叨扰二人。

·

她洗澡向来奇的快，他一直知，始终记得。怕她等久，拎着发匆匆来，人已经不在了。几个女从面前经过，嘻嘻笑着要同他打招呼，其中一人立刻阻拦，说是“阁主说了，叫别打扰他”。

孙茂不明白，拦着人问，“她人呢？”

姑娘们问，“谁呀？”

那开讲“阁主说了”的女指着石墩，“是不是方才坐在这里……的姑娘？”

几人忽然掩嘴笑起来。

又有人从他后走，答了句，“多半有人见她等太久，领她回你房里去了。”

回我房里……

孙茂回过神来，疾步上了山。

半山上，稀稀落落的坐着一间间小楼，短檐的屋，一层，两三间陋室，一人住足矣。有些时候，这里人无事可，在屋里望着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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