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勾了勾手指，一直安静跪在他后的雌虫突然站起来。这只雌虫不算，又很瘦弱，可他脸上有很郁的表，让江璧西对接来可能发生的事大不妙。

雌虫步很重，垂着，目标明确地朝跪趴在地上那只走去，他左手扯住才刚刚抬手防御姿势的雌虫的发，把对方拽起来往墙上砸去，接着右手握拳，一又一狠砸在雌虫脸上。

江璧西本能地往后退，被这场毫无预兆的暴力行为吓得不轻。

满脸是血的雌虫哀嚎起来，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还击。他比那只瘦弱的雌虫要大得多，虽说没什么打架经验，应该也不至于被对方压着打。

但他跟江璧西都没有想到，个矮的雌虫好像没有痛觉。他本不任何防守，任欠债者的拳脚落在他上，只是手更狠，先把对方踹到墙角，顺手捞起角落在木桶里装饰的铁，一把人抡到地上，双手举过又是一，鲜血从欠债雌虫的背渗来，把衣服染成血的条纹，而施暴者对对方的惨叫无动于衷，等到手微微发麻，才把铁丢到一边，过几气，又握住木桶边缘，把里面的铁全都倒掉，接着把木桶砸碎在雌虫上。地上的人最后发一声呜咽，再没动静了，而他还没有停来的意思，毫不留地踢踹起地上奄奄一息的，一脚接着一脚……

江璧西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贴到了墙上，他抱着一个靠枕，很想闭上睛，却不到，只能死死看着在他斜前方的暴力现场，雌虫每踹一脚，他都跟着不自然地颤动起来。

他从未亲目睹过这么可怕的场景，还站着的雌虫是实实在在想要终结地上那个人的生命的，在雌虫站起来的一瞬间他就觉到了，那家伙看着他施暴对象的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他和杀人犯同一个房间，正在观看着对方的杀人现场。　不是雌虫对落在自己上的拳毫无觉，只是百倍狠毒地还回去；还是他对生命的漠视，从动手的那一刻就理所当然地抱着打死对方的目的，都让江璧西怕得想吐。他很瘦弱，但是可怕极了。

颜北封轻叩几桌，雌虫立停动作。他转过来，不经意间和江璧西对上了视线。那黑透了的，看着死人的冰冷目光，让雄虫打了个哆嗦，江璧西费了一切意志力说服自己停在原地，不要任何多余举动，他目视着雌虫朝自己走过来，弯腰，端起欠债者的茶杯，又走回去，把茶泼在对方脸上。地上的雌虫发绝望的呜咽，还剩一气。站着的这只于是回到了颜北封后，再次跪坐来，又变回了安静的摆设。

直到这时，他才重新恢复了对自己的掌控力。他的胳膊已经僵了，忍着发麻的难受才抬起来，本能地了把脸。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已经被泪浸了。

“我不在乎你用什么手段。”颜北封看起来惬意极了，盯着手上茶杯的纹，好像那上面有无穷乐趣。“是偷，是抢，还是卖你那烂。个月要是我还看不到自己的钱，你就可以考虑后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