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挖了三球冰淇淋来，递到言默面前，浇上自己的草莓酱。

“吃吧。”

琼仁把那只破破烂烂的苹果从言默手里拿走，自己啃了一。

言默安静地挖冰淇淋，虽然脸上仍没什么表，但琼仁觉得他的心似乎好多了。

琼仁笑了笑。

真是好哄的阎王。

当天晚上，言默一如往常在失眠，只是从白天开始，琼仁的香气就一直萦绕不散，所以他心还算愉快。忽然，一阵青烟腾起，成沓的地库钱和金箔噼里啪啦往落，狭小的卧室里了一场钱雨。

他坐起来，有懵，还有疑惑。

每次他收到钱，十有九九都是为了贿赂他，希望他能在间给鬼魂一个方便。言默从来不收贿金，又无可退，便都兑换成阎冥币，再由阎冥币兑换成世的钱，拿去捐给孤儿院。

可这次的钱来得很特殊，钱后面并没有跟着心愿，也没有要求。

似乎就只是想烧钱给他似的。

真是奇怪的信徒。

*

《桃扇》剧组试镜时间提前了，琼仁突然接到剧组电话通知，生生把自己从床上起来。

昨晚HBL2003给他发消息，音乐人男鬼已经加了富得快传媒文化，并据他追讨欠款的经历激创作了一首新歌——《混快还钱》。

琼仁和他商量了好几版编曲思路，两人边聊边改，直到三多，绒兔从天而降，一jio关掉电脑，琼仁才去睡觉。

现在他的觉就是后悔，十分后悔。昏昏沉沉，仿佛被人砸了一拳。

他一个人，为什么要和鬼拼熬夜，这不可能赢的呀。何况鬼判殿有时差，他熬夜的时候那边是正常上班，亏大了。

琼仁现在虽然已经有钱了，但他还是很节省，门没打车，坐的地铁。去试镜地的必经之路特别容易堵车，经纪人接送还不如他自己坐地铁快。

他常坐地铁，不过这次，琼仁受到了人气带来的差距，一上车就被的视线盯住了。以往因为他帅，也是走哪儿都被人看，但看帅哥和看明星的神是不一样的。

大约是他箭的动图传甚广，认知度立刻就上去了。

有人大着胆上来谈，希望他能在手机壳上签名，琼仁就给签了，大约是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都有些惊喜。

一只苍白伶仃的手伸过来，上面悬着一个宽版翡翠手镯，手腕那么细，更显得手镯空的，让人担心手镯一不注意就会甩去。

她声音细细：“能给我也签个名吗？谢谢。”

琼仁正要去接，却发现那张纸不太对，上面有红的小，很像在纸的正面写过字，痕迹洇到了背面，她又用背面给他签名。

他倒不是嫌弃用过的纸，好吧他就是嫌弃。

经纪人教他的第一条偶像生存法则，就是不要随便签名。如果递过来的纸上已经有字，那就更不能签了。

谁知那些字是不是卖合同。

“请你给我签个字吧。谢谢。”

琼仁的视线顺着这只苍白的手走，但这手就像凭空现在人堆里，看到不到手的主人。

只是声音执着的响起来。

“请您签个名吧，谢谢。”

围着他的粉丝很多，但没人朝手的主人应该在的地方看，就像她们看不见这个人，也听不见她说话一样。

到站了，琼仁车，朝粉丝们挥挥手。

他走了一段，回看，地铁门还没关，那只手仍然朝他伸着。

琼仁掏手机拍照，发给言默。

“龙城地铁九号线里有鬼，在地铁里骗人签名，估计是想抓人当替，麻烦你帮我报个警。”

言默很快回复：“我来找你。”

琼仁：“不用啦，她很弱，只有一只手，普通人本看不见她。”

言默不擅打字，琼仁都会特意和他发语音。不过因为言默声音特别好听，琼仁总觉得，虽然本意是照顾对方，但最后还是他赚了的觉。

琼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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