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梦到了。”顾云风洗把脸，望着镜中掺杂血丝的双说。其实昨天睡得不算晚，可梦到故人心神不宁，他还是一副没休息好的模样。

“她说血债血偿了无遗憾了。我不明白什么意思。”

顾涛没有回应，切菜的节奏戛然而止，过了半分钟，才听见他悠悠的声音：“我听说，害死椿秋的那个女人狱了？”

第14章

空气忽然凝固，噤若寒蝉，路那边的鸣笛都消失不见。

他手里拿了个包，一咬去，推开门看见顾涛平静地站在橱柜前，拿着刀的手悬在半空中，久久才低，继续切菜。

“你怎么知的？”顾云风靠在门边。

“几个星期前我去报销医保，看见她了。”

“这么多年了您还认得来啊？”

“变成骨都认得来。”他冷笑一声，哗啦一把青菜扔锅里翻炒着，“你赶把包吞去，吃完和我去陵园看你妈跟你。”

“好了好了。”他直接吞掉半个包，换上件黑衬衣，左手拎着果，右手去拿自己手机。屏幕亮起他才发现昨天晚上他睡着后许乘月打了四五个电话，见他没接又发了邮件。

邮件里说他已经查阅过关建华近一个月的行动轨迹了，与关建华见面次数较多的几个人面照片已附在邮件中。

——关建华跟踪过袁满，袁满很有可能意识到被跟踪一事，可以考虑并案。

邮件里标红加了这句话。

袁满的案，就这样和自己有了扯不清不明的关系。他面不改地盯着手机屏幕，就像在看一条普通新闻，五脏六腑却开始蠢蠢动左右翻。

这往事没人知，顾云风对自己说。

他收好东西，和老爸一起了楼，在街边买了两束百合，开车前想了想还是编辑了条很可能石沉大海的信息发给袁满，问她如果明天有空能否见个面。

意外的是，两分钟后他就收到了回复：

——好的~到了之后跟我说一，我让保安大叔放你来?(^?^*)没有我的PASS卡你不来呢

他忍不住笑了，转过看到神悲凉的顾涛，赶收起表开车去往陵园。

顾云风回来上班时已经快中午，所有人火朝天地提前定了午饭开吃，看到他沉的脸面面相觑。事实上，他脸难看只是因为晚上没休息好，第二天又一大早起来去郊区的墓园有累。

许乘月早上没有课，一直在刑侦队里翻着他们以前的资料，他坐在靠窗边的工位上，光落在他金属制的镜框上，恰好反了一光，晃到了顾云风的睛。

“许教授，邮件我看过了，我联系了袁小，找个时间去她经纪公司。”他卷起黑衬衫的袖，自觉拿了一盒盒饭，坐在许乘月旁边吃起来。

“顾队……”文昕小声叫了他。

“什么事？”

“我听说你请了大半天的假，还以为你午才会来，所以……”

他夹着的筷停在半空中，尴尬地等待着一句话。

“所以就没订你的午饭，你正在吃的这份，是给许教授的。”文昕一脸正经地看着他，角又撇向许教授那边。

“啊……”他侧看向正聚会神学习的许乘月，意识地把剩的菜和米饭拼命往嘴里。

“没事，再一份，给许教授来个最贵的。”他着大压力把手机递给文昕，无视嘲笑的神让她再重新个外卖。

“谢你，许教授，无私奉献自己的盒饭给我。”他伸手挡住烈的光大言不惭。许乘月合上手中的书，看着本属于自己的午饭只剩残羹剩菜无话可说。

“好了好了，大家一会儿吃完饭，我们针对关建华的案开个会。”

迅速解决掉午饭后顾云风径直走到办公室里的展示板前，他注意到上面已经被人用克笔画了案件的关系图，袁满的相片被挂在正中央，一条直线指向关建华，一条直线指向秋这个名字。他皱了皱眉，把秋的名字掉，换成当年人贩卖案的主犯曹燕，用一双箭直线连上关建华与曹燕。他们三个人之间形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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