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许乘月望着顾云风鲜血涌的左手终于回过神，快步走到他边，握住他的手腕：“去急诊室。”

“废话，贯穿伤，伤到肌腱神经你枪都拿不了。在医院躺几天吧你。”许乘月忍着怒气扶着他，鲜血一滴滴掉在地上，看着目惊心。

真是个疯。他害死了那么多人，为了那可笑又可悲的理由，夺人命，把自己塑造成天动地的可怜人。

他想博得谁的同？他值得得到谁的怜悯？

他小声嚷嚷着：“要手术不？”

“伤了手就躺医院？你也太心疼我了……”他咬着牙声音都变了：“真的还疼。”

“你怎么杀害的江家四人？”他弯腰，抓住王坤脆弱的发，中迸发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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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乘月在门站了好一会儿，才靠着墙慢慢蹲来。他一只手撑着额，呼，听着周围来来往往人群的喧嚣，过了十几分钟才重新站起来。

肩颈撞到地上的声响吓了许乘月一。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王坤已经躺在地上拼命挣扎，他握刀的手并没完全失去控制，拼尽全力刺向自己的脖颈。

疼死了。

之前往楼走的几个警察也匆忙上来了，许乘月代了一况，就让他们赶带着顾云风和那把没取来的手术刀片去了急诊室。

一秒鲜血直。顾云风咬牙没声，抓着王坤的手腕，对着桡骨远端的关节用力一掰。

许乘月冷笑了一，抓住王坤的衣领，生生地将他脑袋往墙上撞去。

许乘月毫不犹豫大步向前，走到王坤面前时，直接冲上去对着脸给了他一拳。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许乘月几乎失去耐心的时候，王坤开了，猛烈咳嗽着：。

他讨厌暴力，不使用暴力。但拳打在对方脸上的时候，非常，到暂时忘记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是我杀了江洋，我砍他的四肢，切开他的血。”他衣服上沾了血，是顾云风手上的血。绝望地闭上，疲倦不堪地说：“我只杀了江洋，其他人的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空气中弥漫着血的腥气，其他人面面相觑地站在一旁，时间几乎静止。

真疼。

门外的两个便衣警察听到声响赶冲来住王坤，顾云风这才松开被刀片刺穿的左手，脸煞白。

“我和你一起去。”

王坤的声音很低沉，骨折的手腕被顾云风控制住。他皱着眉从兜里掏手铐，一声清亮的咔哒声后，两只手都被铁镣铐住。

“嗯。”他应了一声，不以为然地说：“我自己去吧，你看着他。”

哪怕他病重虚弱活不了多久，也不会让许乘月有丝毫的同。

然后刀尖凌厉地刺穿顾云风的手背，刺破王坤脖颈表。

过了一秒大概是过分的疼痛刺激到神经，顾云风猛地睁大睛，面表开始失控：“卧槽好像有疼。”

那短暂又突然的几秒钟，他什么都不了，甚至来不及任何反应。

光照向染血的刀刃，被渲染成刺的红。

只听见咔一声，王坤满脸痛苦地松开手，躺在冰凉的地板上，蜷曲着低吼着。

顾云风闷闷地说着自己去就行，他留着看人。

冲上去，右手用力抓住他握刀的手腕，左手住王坤的颈大动脉，不到一秒将对方整个人向后在地上。

“毕竟你亲手把凶了上来，还能给你个机会，见你想见的人。”他心里觉得很可笑，都这么多天了，了这样的事林想容也没过来，她就是不想见他，甚至要躲着他。他只是她随手救起的棋，到了该舍弃的时候，毫不犹豫。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他的拳上沾了这家伙的血，那一拳打到了王坤的鼻，细血轻微破裂。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愤怒，他以前基本没有生气过，即使有一绪，也是几分钟就好了。

微弱的声音中王坤渐渐抬起：“我只是想去见林想容，如果见不到，那把刀也会刺向我自己。”

“那把刀片，是你行凶用的刀。”他嫌恶地把手上的血掉，弯腰对他说：“你就是用这方式来提供给我们证据？”

可是现在他疯狂地想要掐断这个人的脖。

好在他运气还行，没有伤到骨，到急诊室了急理就直接拉去手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