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松手。”他说。

“两三天吧。”顾云风接了盒饭，放在床边。他盯着自己包了一层又一层的左手，又伸右手，手掌向上迎着月光。

许乘月盯着他掌心的疤痕，终于问疑惑已久的问题：“你这疤，是怎么来的？”

他拎着盒饭推开病房的门时，顾云风正一只手打着游戏，脚上连着输瓶。

“怎么都是素菜？呢？”

“没啊，那是割伤，伤不同，很快就好了。”

“医生说要住多久？”

右手的刀伤是小时候替他爹挡刀，左手的伤是给嫌疑人挡刀。

别松开我的手，拉着我。

“还好，人都没事。”闭上，顾云风放松地坐着，摆了一副痛彻心扉的表：“可惜我又牺牲了一只手的貌。”

“就不吃了？”许乘月松开手，继续和他开着玩笑。

“没伤到骨，不用住太久。”他委屈地看着右手掌那伤疤说：“我的手怎么就这么命途多舛，都要挨刀？”

“什么事？”

好像也有理？他把盒饭放在桌上，打开一盒递给顾云风，另一盒留着给自己。

都是帮自残自伤的人挡刀，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

许乘月笑了，嘴上没理他，指尖沿着那疤痕划过。然后他的手指又在顾云风的掌心转了几个圈，轻轻向手指。

“当年你骨髓移植手术的钱，是林想容帮你付的吧，她找的江海？”

都没办法嘲笑他。

“小时候替我爸挡刀留的。”顾云风笑着说：“就和今天这况差不多。”

顾云风其实已经猜到他的意思了，只是没想到他随问一句，对方竟然想都没想就以科普教育的吻回答自己。

“你父亲也挥刀自残了？”

“你说我这伤，会留后遗症吗？”顾云风郁闷地想用手指戳戳绷带，还没碰到，右手腕就被他掐住。

“呸，有没有良心，我为了人民群众与黑暗势力斗争，你起码来特殊服务啊。”说着他指了指那盒饭，满脸的灿烂，轻轻张开嘴。许乘月只好打开给他的那盒餐，扒了一小坨米饭他嘴里。

提起这件事，他中最后的一光终于灭掉了，神变得空遥远，望着远，望着空气里漂浮的尘埃。

“是啊，因为我和我妈的事，他拿着把菜刀要剁手。”他摇了摇，风轻云淡像在说别人的事。

听着许乘月的玩笑，顾云风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赶转移话题，指着桌上的餐：“许教授你也饿了吧，盒饭都快凉了，你看我这手也不方便，不如……”

这一刀的伤比较巧，没太伤到神经和骨，手术很快就结束了。

“可能是为了阻止你用它们什么事。”许乘月认真地说着。

一秒，他的指尖就被捉住，十指扣。

“你是小孩吗？扎脚上什么？”

“欸你说我明天院没问题吧？我就伤了一只手，住这有必要吗？又不会残废。”顾云风很郁闷地问。

“……”

“你就当休息一，不然我打断你的，让你有足够的理由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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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因为这笔钱，她肯定早就离开江家了。”

这个声音一直在他脑袋里徘徊，他就想像现在这样，一直永远这样。哪怕对方只有一只手能动，也会拉着他。

许乘月觉得自己可以在医院住了。

他们这样十指扣地对视了好久，他想把手松开，但被他顾云风反手拽住了。

许乘月发现自己很喜这小动作，他过去没有会过，也没想象过。一年半以前，当他从昏迷中醒来之时，不知世事，不明生死。

，直接让他死太轻松了，他应该受尽折磨再地狱。”

“没留后遗症吧？”

“我现在就一只手，一只手啊，总得让我有手用来吃饭接电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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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动。”他坐在病床旁的椅上，抓着顾云风的右手腕，然后将手掌对着自己。

一个多月前住院的是他，现在换成顾云风了。王坤被带走后已经到了晚上，他在医院堂买了两份餐，拎着一堆生活用品换洗衣，拿去给顾云风。

他就像一张白纸，在上完全空缺，会变怎样完全取决于遇见谁。

“比如自这一类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