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想什么呢？

他觉得许乘月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从他第一天认识许乘月开始，就觉得这个年轻有为的教授虽然智商卓越，思维却简单直接的一塌糊涂。

他所拥有的一切，从一开始就不属于他，而是从天而降，生生地砸到他上。

说着他指着心脏的位置，自我肯定地：“大概就是这样的觉，心脏开始塌陷，血放慢，肾上激素却持续走。欸你怎么突然问这么一句？”

大的绝望侵袭而来，恐惧从底延申到脸上。

他发现许乘月的里有一瞬间的空与失落。几秒后这失落渐渐地从他中消散，随后变成不见底的恐慌。

他伸手拿开许乘月遮住脸的双手，握住双手，目光定地直视他的眸：“那天你去跟踪邱，又说你见到了江家灭门案的另一个凶手，所以凶手真的是邱吗？”

“可我现在觉得，我很快要失去一切了。”

“啊？”他愣了，心想许教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了，但还是立刻组织好语言，一本正经的跟他说：“失去的觉就是……就是心里缺了一块？”

“邱去了哪里？她发现你了对吗？”

顾云风温的手贴着他的指腹，那受过伤的掌心有些糙。他其实很后悔让许乘月一个人去，如果有第二个人，说不定他能及时赶过去，再不济，也至少知发生了什么。

许乘月伸双手，这是一双很好看的手，纤细修，骨节分明。他家里其实有一架生了灰的钢琴，放在卧室从未弹起过。他猜测曾经的许乘月是会弹钢琴的，但到了他这，这项技能没被写芯片的程序里，就自然而然地丧失了。

等了几分钟，发现许乘月一直没有说话，顾云风只好叹了气，拍了拍他的后背。

假如失去了这一切，他会变成什么模样？

可此时此刻他低着隐藏着所有表，逆光的影重突然多了许多令人看不懂的东西。

一无形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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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不想说也……”

许乘月事虽有分寸，但和平常人还是有差异。他会不不顾直接带着箱搬到自己家里，也会脸不红心不地说自己恋了的宣言。

他为什么要突然离开自己的住所？为什么想从刑侦队辞职？

“顾云风。”沉默很久的许乘月突然打断他的话，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然后抬起，看向远六棱形玻璃窗外被分割的天空，又把视线移回到顾云风的脸上。

“再过一个小时，他就会曝第三个消息了。”顾云风笑了，他那笑带着些冷冽，和平时的温和大不一样。

所有的转变好像就发生在短短一两天里，让顾云风措手不及。

“能不能跟我讲一，失去是什么觉？”

他意识地看着顾云风，求救一般的神。

他没有会到这失去的痛苦，因为这些原本就不属于自己。

“我想知他打算曝些什么。”他接着说：“绑匪声称林想容一直在智因生担任要职，不知为什么，那一瞬间我突然就想到了你。”

可他有的这些记忆呢？他和顾云风在一起的记忆，他奔波于工作时的记忆。甚至是这个不属于自己的，这份不属于自己的人生，这些他都有记忆的啊！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许乘月的指尖，后来又渐渐松开。

“我从来没有会过失去的觉。”许乘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