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份的天依然是温的，虽然前几天秋至了一场雨，让整个城市瞬间逃离了夏天。可顾云风还是只穿了件黑t恤，鬼鬼祟祟地避开大门监控，翻墙了研究所。

这里属于涉密机构，他自然是没资格来的，只不过认识许乘月后，各不守规矩的事他也多了，行动上鬼鬼祟祟，心倒是很坦。

穿过机房后他直接翻窗了研究所漆黑一片的实验室。芯片被置一台特殊的终端，通过机语言可以直接对话。为了这一天，顾云风甚至准备了各不同的编程语言，准备一个个去试。

这个地方窗帘的遮光效果很好，外面是晴天，室却像没开灯的夜晚。顾云风摸索了好久，总算是启动了终端显示屏，打开手电开始输那些他完全不理解的机语言。

“我是顾云风，你还记得我吗？”

这短短一句话被他各方式笨拙地输了几十遍。而终于在第五十八次时，沉默的显示屏突然亮起，蹦来了一行字。

“不认识，能讲讲你的故事吗？”

不认识我了？

那一刻顾云风心里非常慌张。照他所得到的消息，许乘月被取的芯片就是放了这里，在他此刻面对的显示屏背后。它应该保留了那两年许乘月的所有记忆和个，只是灵魂从一个温的人中移动到了冰冷的机里。

“你是许乘月吗？”他不死心地又输了一句话。

可得到的依然是令人绝望的“不认识”。

他站在黑暗中，凝视着微微发光的屏幕，神愈来愈复杂，整个人被大的失落笼罩。

即使许乘月醒来了，也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许教授了。

他认识的那个人，他所的和自己肌肤相亲耳鬓厮磨的人，已经永永远远彻底消失了。而他连怎么消失的，为什么会消失，都完全搞不清楚。

大约过了五分钟，顾云风静静地站在原地，弯腰抱住持续发的显示屏。刚刚那知许乘月醒来时的兴奋，瞬间变成了难以排解的痛苦，不是简简单单的失落，而是无数只蚊虫叮咬着肤，血，撕咬心脏。

无能为力的他只好叹了气，没有泪，也没说话。自顾自地净整个设备，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要走的瞬间，啪地一声，灯全亮了。后一个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最后停在距离他不到五十公分的后。

“顾队，午好啊。”熟悉的声音响起：“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遮光窗帘被清风开，光线穿透玻璃，照亮顾云风的脸。

他猛地转，看见许乘月站在自己面前，清冷的脸在光显得很柔和。因为有半年都于昏睡状态，脸看起来很苍白，眉间有些憔悴，嘴角是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还是喜灰系的衣服，衬衣领两颗扣没扣上，锁骨突。

“好久不见。”

“你……认识我吗？”顾云风指了指自己，完全没有察觉到手臂的细微颤抖。

“当然啊。”许乘月眨了眨睛：“你不是我男朋友吗。”

他平静而淡然地说着：“我还记得你第一次说这话，是在一家酒吧里。”停顿几秒后许乘月笑了笑：“为我打架。”

没等他说完，顾云风向前一步毫不犹豫搂住他的肩膀，抱住他，像抱住失而复得的宝。和半年前相比，他似乎又瘦了一，相拥的时候手臂甚至有被肩胛骨硌到。但他的睛是明亮的，顾云风能从清澈的双中看见自己患得患失的神。

“我就知，我还能活着看到这个世界。”许乘月在他耳边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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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研究所后，顾云风第一次觉得天奇的蓝，路很开阔，路边的树也格外有生命力。这半年来他一直怀抱着对未来的未知与纠结，过的很压抑。此刻终于吁气，所有压抑随风而逝。

“半年前手术的时候并没有取芯片？”他一边开车一边问。他们也没想好怎么庆祝这个事，而且许乘月才刚院，人还比较虚弱，先回去休息更合适。

“是啊，一想到取后就不记得你了，特别不甘心。”许乘月歪着看了他，然后侧过脸笑着望向窗外。

听着这句话顾云风整颗心脏都快飞起来了，扬起眉，在等红灯的时候当着监控的面捧着许乘月的脸地亲了一。

反正他没违章，被拍到也不会有人注意。

就算注意到了，那也没什么。

许乘月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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