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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着红玉验到了不一样的生活，一更加平凡稳定，日而作，日而息，简单知足的生活。

在夜里，他其实还是没有睡着。

他还是会想起同女人一样漂亮的他，还是会想起天上的星不可同地上的鸟相比。

他满手血腥里面不乏平民百姓，他是邪教护法，注定只能是个无之人，他是翱翔苍穹却永远不及星辰的雄鹰，而她是上的浮萍，漂泊不定不由己。

他们两个何尝又不是生活在不同的世界呢？

他不知自己是不是从一个泥潭了另一个泥潭……或者是从泥潭中落了温的泉。

可惜武者永远也不会停留在舒适的温泉之中，，也不会一直留在原地。

6.武林大会结束了。

京城的殿试也结束了。

夜里刚忙活完，小厮急匆匆地给红玉送了一张红纸后，她看后却格外的失神。

护法半着矫健躺在床上，慵懒地向妆艳抹的披发女发问：“红玉，怎么了？”

“我…我……”红玉指尖颤抖，盖在脂粉的脸煞白，泫然若泣：“我要被赎了。”

她坐在镜前，薄肩鹌鹑似的颤抖着。

护法笑了一声，沉地声音传。

“好事啊。”

红玉转扑通跪，绑在上的假落到床边，捣蒜似的磕，求饶：“对不起，护法大人，我一定不会说去的……求求你别杀我……我跟他是真心相的，我对你只是同病相怜，如今我的梦要成了，护法大人让我走吧…求求您大发慈悲……”

护法那张刻薄的脸跟吃了药似的苦涩起来，床将冷汗淋漓的女人扶了起来。

他们果然……护法回想这几日的每一幕都只觉得人心竟薄凉至极，丛逢场作戏却像真。

他的心本来就如冰般冷了，这几日也只是稍微化开了一些，如今嘲笑一番后也觉得没什么了，反倒是觉得她这样费尽心思的安自己，确实值这个价钱了。

他看着那双似曾相识的发红凤，好声好气地宽女人：“好了好了，好龙也不犯禁，再说了，我杀你这样的人什么，脱离苦海，兴还来不及……”

“呜、护法大人呜呜……我、我对不起你……”

“秀，陪我最后一晚吧。”

女人噎的哭泣声混着男人低沉甜腻的息，散风里，得很远，很远，千里外京城繁华又苍凉的月里。

柔似，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若是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可惜只叹是，风快活事，无最相宜。

红玉还是走了，听说那状元郎真的叫了八抬大轿要将她从南疆娶回京城，要给词人曲人们听了，势必要成个传千古的痴绝唱。

护法会在想，她成了状元夫人以后会不会像自己这样，有权有势，心里依旧是空落落的，夜里睡不着，看着月亮发呆。

她走前还留了条手帕，她绣工极好，却只给他素绢，连什么桃梅的画都没留，只写了首文邹邹的诗，护法看不大懂，拿去叫白护法看了，他意味地叫护法别喝太多酒。

虽然不太明白，但红鸾楼在他这还是成了茶馆，看着楼中来来去去的女人男人，试图用别人的睛、鼻去拼凑那张他日思夜想的脸，却连见都不敢见的脸。

夜了，厅堂要关了，他不想回去，回那个空落落房间，照旧是随便了人，人生病推辞不去，坐在阁楼房中静静地饮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