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7月4日

（二）

询问

一瘦青暴起的男，走房来，拱手行礼：「见过大人。」

梁纾文挥手，「崔护卫无须多礼，那事打探得如何了？」

「这……」崔立厉扫了苏瞳一，犹豫。

「大人，小女先行告退。」苏瞳温温地说，淑女优雅地福了个礼，

便挪步去了。

梁纾文心中暗骂，这妖女此刻倒十足个大家闺秀样了。虽如此想，但仍是吩

咐：「小四，带姑娘去西厢房安置。」

「是～」小四一脸不愿地领着苏瞳走了。

崔立见他们走三丈外，才说：「杭州太守那滴不漏，太守府是承自上任，

未大整修或修葺，百姓碑也不错，皆说是个严肃律己的。倒是有个儿，不

似其父，颇为风，是青楼的常客，手虽不至于阔绰，但也不小气。可见，家

底也是丰厚的。其他官吏就多是作风豪派，常常聚集喝酒寻作乐，尤其以杭州

司仓杨泰康为最。此人本是商人贩盐，家境丰厚，时时请其他官员吃吃喝喝。

或许可以从他手。」

「唔……」梁纾文听得崔立说青楼，有丝心虚。

「大人，刚才那女是……？」崔立问，衣着艳丽，面容姣好，莫非是哪

家官员想攀亲？！

「咳咳……那个……她是杨泰康送来了……咳咳……但我认识她在先，应该

没有什么问题。你莫理她便是了，我自有分寸。」梁纾文满脸的不自在，贼心

虚。

「是，大人。」崔立是这次来杭州才刚跟的这位大人，不太了解大人，于是

不敢造次多言。

「这两天，你再跟跟那杨泰康。今天你也辛苦了，去吧。」梁纾文挥手示

意。

「是。属告退。」

梁纾文皱眉，陷沉思中。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隐约听得是小四。梁纾文颦眉，

喝：「小四，吵闹什么呢。」

不一会，小四推门而，委屈地向梁纾文抱怨：「公……我给您送茶过来，

这个女人不知羞耻非要送过来，这些事向来都是我的，她懂什么……」说着

怒瞪了，跟来的苏瞳。

苏瞳炫耀地故意扭着小蛮腰，从小四边蹭过，把茶杯放在梁纾文手上，嗲

声嗲气地说：「大人……您请喝茶……」然后转对小四飞了个媚：「哎哟…

…小四小厮啊，不是我说你啊，你怎么这么拙啊，你没看来我和你家公

非浅吗？非浅哟……」

小四被那媚得后背起：「你……你胡说……我家公是什么份，

你又是什么份……」

「呵呵呵呵……」苏瞳掩嘴笑：「小四啊，你还小，不懂。男和女是

不份，只分的……」

梁纾文听她越说越混，急忙打断：「小四，你去吧，这里有她伺候就够了！」

「公！！」小四虽没明白那狐狸的话，却听了公对她的维护之意，

急坏了。

「呵呵……小四小厮啊……乖哦……听你家公话，别打扰我们俩了，我们

有正事要谈，我可是能帮到你家公的哟。」苏瞳像赶小样挥手让小四退。

小四不敢不听公的话，两冒着地狱之火，向苏瞳，边退边瞪着苏瞳，

小睛的珠都快掉来了，直到完全退。

「哈哈哈哈……」苏瞳朗大笑，小四小朋友真是太好逗玩了。

「咳！你逗他什么，还是个半大的孩，还说那样的混话……」梁纾文埋

怨到后面，脸变粉红。

苏瞳笑够了，把梁纾文手里的茶端过，仰一饮而。

「唉……喝慢，小心呛着……」梁纾文苦笑，果真是不活服伺人，还抢

主人的茶喝。

苏瞳喝完，放茶杯，举手拿衣袖要嘴角的渍，被梁纾文的手挡住。

「你怎么没女人样啊，唉……」梁纾文掏绢帕轻柔给她拭去渍。

苏瞳一楞，心中温，却仍是嬉笑脸地用前柔蹭蹭男手臂，媚的

声音：「人家是不是女人，你不知么……」

「你……你……就没刻正经的时候么？」梁纾文白皙脸上涌现红云。

「好啊，正经，看你对我还不错的份上，我就帮你一帮。」苏瞳拉过旁边的

椅，挨着他坐，双手托腮：「说说看，你这次来杭州，是有什么任务的？」

梁纾文楞住，没想到苏瞳会问这个，还问得如此直接直白，这可是朝廷中事：

「我……」

「哎呀，不用多想，我只是想帮帮你，看你愁的。你若是不方便讲，不说

也无所谓。」苏瞳刚才虽走远了，但凭她的力，

还是把崔力和梁纾文的对话听

了个遍：「不过，就算你不说，也不外乎两件事，一是权，二是钱。但，小女

觉得应该是钱的问题。」

「哦？此话怎讲？」梁纾文心想，果然是写那『为赋新词说愁』的人，

居然猜了个半中。

「很简单，官场权势和利益密不可分。但你来此，应该不是为了权。一来杭

州最近也没听说过什么冤案大案，二来百姓生活还是很安稳的，所以不应该是地

方官只手遮天、权盖京城。剩就是钱啦，杭州地运机要，繁似锦、琼楼

玉酒、安定富足……难是皇帝红……」苏瞳ＹＹ过，搓着。

梁纾文骇：「你居然敢编排起皇上来了，这可是大不敬，若被外人听见，

你命难保。」

「嘿嘿，是是，不是看你是我，才说的嘛……」苏瞳不与受三纲五常教

育大的人辩驳平等民主思想，却调戏起梁纾文来。

「胡说什么呢？！」梁纾文粉脸通红的，男自尊受到了损害，提严重抗

议，但却也为苏瞳展示的亲密之意暗喜，转移话题：「你倒是聪慧，官场之事竟

看透了几分。」

「嘿嘿，那是，我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人见人见开棺材见了打开

盖的大天才啊。」这得意劲，就差把尾翘上天了。

「呵呵……」梁纾文好笑又松了气，没有哪家的探或别有目的的人，会

如此嚣张狂妄真：「你和小四说，能帮我，如何个帮法呢？」

谈话

「那就要看你能和我说多少了，以及我的心了。」苏瞳吊而郎当的陷椅

中去。

梁纾文苦笑：「有些关及朝廷之事，自然不能说。但，也确实和钱有关。并

不是我怀疑你，而是……」

「行了行了，我明白我了解，不用说得那么明白，我还不想知呢。」苏瞳

不耐烦地挥手：「你要钱是吧，这好办啊，那些个大人不都给你送礼嘛。再明示

暗示一番，让他们送钱过来就好了啊。」

「这不是受贿吗？！怎可以如此，我受皇恩，绝不会此等污浊之事。」

梁纾文很正气凛然地说。

「你个死板脑。」苏瞳摇，早料到他是这人：「我问你，是好官狡猾

还是坏官狡猾？」

「那当然是那些国家蛀虫，狡猾不已了。」「那如此说来，好官不够坏官

诈狡猾，岂不是都被坏官给陷害或被踢？」罢飧觥??杂猩霞豆倮裘鞑烨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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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梁纾文傻，第一次听说这奇谈怪论：「如此一来，那好官还依

旧是好官么？」

「那当然了。这便要看他的目的是什么了，贪官自然是为了中饱私，若是

为了国家大义国家利益便是好官。」苏瞳言之灼灼：「至清则无鱼，太刚则易

折，若老摆个清廉、不可侵犯的样，人缘必定会差，人缘差自然很难展开手脚，

还谈何为国为民事。而且人七六难免，贪念是正常的，就看上位者如何控

制和引导了。大人，我看你的仕途应该不太顺畅吧。」苏瞳贼笑得看着梁纾文。

「唉～，的确。」梁纾文叹气：「朝中老臣排资论辈自然是不太理睬于

我，同窗则多是低级官职，也素不与我往来。幸得皇上，不拘资历，极力提我，

对我多扶持，才担任了这两江总督，我定不辜负皇上的厚。」说着朝京城方

向一拱手。

「切～」苏瞳嗤之以鼻：「你也莫要太过恩，定是你有利用的价值，才会

力于你，要不然就是利益牵涉多方，找个非任何党派的人，来此事，方能安

各方党派。要不然就是，皇帝要培养新势力，以对抗旧势力。总而言之，你就

是个炮灰，或是个试探的棋，若幸运，便万事大吉，若不幸失手，那你能保住

命已是万幸。」

「我……」梁纾文虽然聪慧，但所学都是服从君王之论，何曾敢从君王的

度来看这一切：「你……如何会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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