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悲哀突然袭上心，不过很快被他压了去。

接着是陈默的声音：“蠢货，不懂就给老。叫你们平时多读书，没一个人听！这针会先让人厥，接着会陷一段幻觉，幻觉结束才会醒过来。”

黎挚脑中一团麻，但神间还是透他的震惊，他没有动作，只是看着池誉拿起桌上的枪，熟练地上膛，然后抵住他的额。

不属于中年男，甚至也比他印象中的声音沉稳不少——是池誉的声音。

“结束了。”

黎挚斜着扫他一，默默无语，嘴里轻飘飘地冒一个字：

没有人再说话，黎挚上的痛也越发明显，不用多想就知以这样的状态打陈默，绝对不占优势。

对面的人叫他，声音却让黎挚彻底僵住。

“我他妈怎么知，又不是蛔虫。”

黎挚看向对面，孱弱的光洒在池誉的侧脸上，可是他黑如墨染的瞳孔却没有一丝光亮，几乎瞬间让黎挚想起初见他时的神。

“还有这功效呢？”

准确来说，和池誉平时说话的声音不太一样，可黎挚还是瞬间分辨来了。

“黎挚。”

最后现在黎挚前的，是池誉毫无波澜的脸，和一声震耳聋的枪响。

前的场景一模糊，最后完全被黑暗吞没，也不知过了多时间，他才找到对这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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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老大，都走了一路了，为什么他还不醒啊？不会是死了吧？”

“你他妈的不是实验助手吗？还要老给你科普？”陈默的声音越发气急败坏，“呸，去之后等着吧。”

“没有一次了。”池誉的声音毫无波澜，却像是一把重锤，锤得黎挚大脑一片空白。

本以为那是他既定的结局，也以为自己早就欣然接受这可能，却没想到这居然是从他恐惧中衍生的幻境。

官逐渐回归，不远像是有人在对话，听不清楚，黎挚尝试着动了动指尖，却发现这样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引起浑上的一阵剧痛。

黎挚也结束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陈默一行人现在应该是在什么地方休整，说不定就是在等他醒过来。

一切都结束了。

“别别别老大，噢——你一打我就想起来了，医生之前说过，这段幻觉来自恐惧，是为了先击垮他们的心理防线？”

“嗯。真没用——”陈默走到黎挚边，用脚尖踹了踹黎挚的小，“啧，怎么这么时间都不醒。”

个位于地室的房间，居然有一扇他从来没注意到的窗，光就是透过那扇窗洒来的。

黎挚勾勾手指，间溢一声轻笑。

可坐以待毙不是黎挚的行事风格，他犹豫两秒后就缓缓睁开了睛，不疾不徐地扫过屋，表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因为这压低的声调，和略显沙哑的嗓音，和那天在树，池誉亲来前叫他那声一模一样。

他不觉得自己在难过，但是生理反应在。

虽然全真模拟意味着不会死，但疼痛也是完全模拟的。从睁开那刻起，黎挚就觉得自己五脏肺腑中的血都快要沸腾一般，从而外地叫嚣着疼痛，黎挚已经尽力放缓了呼，但依旧没有任何减轻。

这地方不大，窗外还能看见树，他靠在什么冰凉的东西上，一金属的铁锈味。陈默就在他旁边一米，剩五六人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连他醒了都没发现。

“老大，你说黎挚的幻觉会是什么容啊，看着还平静的，真的是他害怕的吗？”

声音很轻，却立引起了注意。陈默如惊弓之鸟般退了半步，握着枪指着黎挚，发现他脸苍白后才微微收了警惕的架势。

黎挚听见这话只觉得好笑，想了想刚刚经历的那些回忆和画面，发现他已经习惯掩盖绪，甚至骗过了自己。

完全恢复后黎挚依旧没有动，而是慢慢去解读听到的那些信息。

黎挚睡眠浅，经常梦，可第一次受到梦境带来的疲乏，刚刚的那些场景真实得可怕，仿佛什么预言一般暗示黎挚的未来。

“有时候，人必须一些牺牲，谁都一样。”池誉勾勾角，将手上的什么东西放在桌上，又起走到黎挚边，“你应该想过会有这一天，我们从来都不是站在同一战线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