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姑娘眉青涩，梳着双丫髻，珊瑚如意结的朱钗衬的她既俏又可。

她十年竟未看清楚前人真面目，误把豺狼当忠犬，纵容了这么一只叛国贼！

那陌生且熟悉的眉，惊的赵凰歌又一冷汗：“锦……绣？”

锦绣不知她所想，听她叫自己，忙的应声：“婢在呢，您可觉得好些了么？”

萧景辰……

她已经有十余年未曾见过了。

可此时，薄暮残如血，室仿佛笼罩了一层血光。

女的声音嘶哑，锦绣心狂，回话愈发小心翼翼：“回公主，现酉时末了。”

好一个心怀天的国师，却原来，他怀的却是敌国的天！

她想要逃去看这天苍生真相，魂魄却被囚禁于此不得解脱。

几年未见，国师背影清瘦，她意识消亡之际，正见他伏案写信。

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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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落款，是杀了北越数十将士的，西楚边关统帅。

还有前的姑娘。

赵凰歌一气抬，不答反问：“现什么时辰了？”

“严华寺，对吧？”

这是一个陌生的房间，虽简陋却整洁，墙角一支佛莲盛开，随风微微颤动。

银杏叶金黄，苍松仍翠。

冷汗了寝衣，被风一，凉的赵凰歌一个瑟缩。

她被困囿了几年的魂魄终是了皇极殿，却又了东皇。

可后来，她十年血雨腥风，多年为鬼魂亡灵，声音再无此时的。

……

她魂魄消亡于世间，站在东皇的院时，地面也覆了一层霜雪。

在，北越怎至于此？

赵凰歌掀了被地，推开锦绣的搀扶，撑着绵的走到窗前。

赵凰歌骤然赤了双眸，恨得几乎要杀人。

赵凰歌掐着手心，冷汗沾衣，她却顾不得拢衣服，近乎惊惶的打量四周。

因着发，她声音里都带着沙哑，却依旧能听那是一把甜的好嗓。

她话中的戾气，让锦绣越发狐疑，克制着恐惧，急忙回禀：“回公主，现是元兴八年七月初三，这里是……”

耳边暮鼓声声，赵凰歌心念一动，意识回看向窗外。

死而复生这样只存在话本里的故事，应到了她的上？

“本是问你——何年、何月、何时何地！”

眸澄澈，只消一个神便可看透她心中所想。

但她死时，却是冬。

初秋的天，风裹挟着苍松的味飘来，空气中佛香袅袅，让她的却几乎炸裂开来。

“公主，您醒了！”

前人神不定，她声音里越发自责：“都是婢不好，昨日去佛堂太久，没有守好您，致使您发不退，请您责罚。”

这样单纯的锦绣啊……

赵凰歌骤然睁，眸中赤红未褪，如厉鬼附，吓得锦绣后退了一步，又关切的问：“公主，您可是梦魇了？”

耳边佛号声声，似在唱着久远的密文。

微风拂过，分明是和煦而温的，她却觉得一颗心都像是要了嗓，心中骤然起了一个荒唐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