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殿的火已被扑灭，外面的喧嚣也渐渐地归于沉寂。

赵凰歌才上了药，因怕碰到伤，便只能拿了枕侧卧在床上。

锦绣端了熬好的药门，见她白纸一样的脸，神便格外自责：“都是婢看顾不周，公主责罚婢吧。”

这模样，倒是引得赵凰歌轻笑一声，睨了她一，问：“好啊，罚你替本把药喝了，如何？”

她话里带着不以为意的调侃，让锦绣越发有些难过，轻声：“若是可以，婢愿伤在自己上，毕竟我这一条贱命……”

可她未曾说完，便见赵凰歌脸上笑意不在，沉了脸：“锦绣。”

上一次锦绣说这话的时候，赵凰歌便岔过去了，见她又一次这般说，她闭了闭，压心中的翻涌的戾气，坐直了，招手让她前来：“谁说，你的命贱的？”

锦绣意识咬，摄于赵凰歌的气势，只红了眶：“与公主相比，婢的命不值一提，若能为您赴汤蹈火，婢豁去也甘之如饴。”

她这模样，让赵凰歌的心了去。

赵凰歌叹了气，到底是放了语气，轻声：“你自幼陪本大，衣住行皆由你相伴，在本这里，你的命，较谁都金贵。”

前世里，锦绣为她付太多，她蹉跎了半生岁月，锦绣又何尝不是？

她死之前，曾将属于忠仆的路都安排妥当，可她死后……

锦绣放弃了她安排的安稳余生，一撞死在了烧焦的栖梧残。

鲜血染红了焦黑，也全了她当初的承诺：公主在哪儿，婢便在哪儿。

今生重生后，她唯一庆幸的，便是一切尚未发生。

她可以保全他们，保全北越，至于自己，便是再一次地狱，只要能扭转这一切，便是再担一次骂名，又能如何？

可是他们，绝不可再如前世一般。

所以——

“这样的话，本不想再听到，记着了么？”

她要他们今生，活的堂堂正正，活的恣意潇洒，活的，像一个人。

赵凰歌的话倒是严厉，可那眉里的关心与护，锦绣却看的清清楚楚。

纵然心里依旧这么想，可锦绣也不敢再说，只重重的：“婢记住了！”

见状，赵凰歌这才了笑意，轻声：“好了，拿帕吧，不知的，以为本欺负了你呢。”

闻言，锦绣难得有些赧然，咬了咬：“公主才不会欺负婢，婢服侍您喝药。”

她有些笨拙的转移了话题，赵凰歌轻笑一声，不在多言，只伸手接了药，将之一饮而尽。

而锦绣递饯的手，便停在了半空中，有些纳罕的看向她。

公主一向怕苦，这样的一碗苦药，若是先前，必然得撒耍赖的吃半包饯才成。

可今日，竟如此顺利？

赵凰歌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掩饰一般的接了饯在嘴里，一面糊不清的问：“你那会儿没伤着吧？”

她这话一，锦绣顿时被转移了思绪，忙的回：“并不曾，婢片刻便清醒了，只是到底耽误了时间，害您受了伤。”

锦绣说到这儿，又抿了抿，想要说什么，最终只是：“那人手不重，婢没伤着，您不必担心。”

她这话里藏着些小心翼翼，赵凰歌微微一顿，旋即轻声：“锦绣，你今夜的很好。”

赵凰歌这话说的云里雾里，锦绣却不再多问，只柔声：“公主，夜了，婢伺候您安歇吧。”

闻言，赵凰歌颔首应了，顺从的躺到床上，合上眸。

烛火被熄，室瞬间陷一片黑暗。

锦绣将房门合上，转站在了回廊守夜。

夜重，月爬上台阶，霜华浅淡且冷。

她缓缓地将掌心摊开，那上面藏着一枚细小的珍珠。

珍珠在地上了一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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