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要说话，就见赵凰歌又换了一副模样，笑：“好了，嬷嬷且先去休息吧，本自己坐会儿。”

自从这次受伤之后，赵凰歌便不习惯殿有人候着，绵芜知晓她这新习惯，当便行了礼告退了。

只是待得人走后，赵凰歌却又无声的叹了气。

说起来，阿莫与锦绣的事，她是早就知的。

最早的时候，阿莫乃是御林军的守卫，时常在里当差。而锦绣在赵凰歌边贴伺候，二人时不时的便会见到。

其后阿莫调任到了北大营，一步步的升迁，锦绣依旧在她边当差，只是他有时会，且赵凰歌会去前朝，他们若是有心，也可以见的到。

前世她监国第三年，阿莫曾经向自己求娶过锦绣，锦绣却拒绝了。

那时候她只当是阿莫一个人的单相思，她不愿意委屈锦绣，虽然觉得阿莫是个良人，却也没有迫锦绣，只顺着她的意思，回绝了阿莫。

可后来……

阿莫战死沙场，锦绣那之后便换了最的桃衣衫，从此只着素净。

赵凰歌虽一生没有经历过，却在那一刻骤然清晰了锦绣的意思。

不准着缟素，她素衣素钗，是为给阿莫守孝。

她一守，便是一辈。

阿莫去后的第四年，赵凰歌自时日无多，再加上与赵杞年的关系日益张，曾经劝说过锦绣，希望给她安排一条好的路。

若是想要嫁人，满朝文武但凡靠谱的，她随便选。

若是不喜朝中之人，贩夫走卒商，她也可以寻找良人。

可锦绣都拒绝了。

那时她们都喝了酒，主仆二人对坐谈心，她醉朦胧的跟自己讲：“主，一个人只有一颗心，心给去就收不回来，心都没了，便也看不见了。不得，便没有良人。”

她只有一颗心，将之劈成了两半。

一半忠心给了赵凰歌，一半意给了阿莫。

可阿莫死了，赵凰歌……

也死了。

所以锦绣拒绝了赵凰歌临死前安排的稳妥余生，撞死在了栖梧，全了与她的主仆谊。

可如今重来一次，她不求锦绣的忠心，只希望对方可以幸福。

锦绣已然与他错过了一生，今生，她只愿这两个人和太平。

她才想到这里，便听得殿外传来女笑声。

赵凰歌意识看去，就见锦心站在回廊，正与绵芜轻声说着些什么。

方才那满腔愁绪，这会儿倒是散却了大半。

第57章 直男作，令人迷惑

日光正好，亲近之人都在边，她上都被照的意，寒意也渐渐地消失不见。

赵凰歌抹了一把脸，缓和了绪，这才冲着外面叫了一句：“锦心。”

一刻，便见锦心笑着走了来，恭声：“公主，婢在呢。”

赵凰歌笑看着她，神里满是八卦：“你笑的这么开心，可是又捉人了？”

与锦绣的妥帖不同，锦心的要天真一些，且在自己人面前，常有几分脱，寻常时候没少被绵芜嬷嬷骂。

绵芜嬷嬷不知骂了她多少次都没有改过的秉，却在后来她日复一日的挣扎困苦之中，锦心也成了能扛事儿的大丫鬟了。

赵凰歌心里回忆起这些过往，面上依旧笑看着对方。

锦心却不知她在想什么，听得她询问，顿时便笑：“回禀公主，婢刚刚在逗阿莫大人呢。”

因着早年间的熟识，栖梧的人与阿莫的关系都不错。

尤其是这两年大家都年岁大了，瞧来锦绣与阿莫之间的暧昧涌动，锦心便也越发的会欺负人了。

唔，倒也不能算是欺负，毕竟用锦心的话来说，便是：“想要领走锦绣，那不得让他吃苦么。”

因此，这会儿纵然被赵凰歌询问，她依旧说的十分坦然。

她这话一，赵凰歌便知她必然是了什么鬼主意，闻言只轻笑：“嬷嬷不是嘱咐了你，让你把人送过去就回来么，怎么你还留在那儿祸害人了？”

赵凰歌话里话外都在调侃，锦心也随着笑了起来：“公主可别冤枉婢，婢那哪儿是祸害人，分明是好事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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