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赵凰歌都未曾休息。

朝服繁琐，层层叠叠的穿好，便是秋夜里，赵凰歌的额也生了薄汗。

三四个嬷嬷齐上阵，为她束发穿衣，描眉画，待得一切都妥当后，已然是三更天了。

见得时候还早，绵芜没有给她脂，也没有为她上满珠翠，与嬷嬷们确认了一切程，便轻声劝：“公主不如靠着塌小憩一会儿，等四更天，婢叫您起。”

这一夜事太过杂，赵凰歌倒是安排的井井有条，现还有些富裕的时间。

闻言，赵凰歌却是摇了摇，她没有发冠，盘起来的发却压得有些沉，她打了个哈欠，笑：“嬷嬷去睡会儿吧，本还不困。”

她说着，一面问：“国师可曾回来了？”

藤萝晚霜先前就被她派去办事了，如今外面守着的，是夜才来的锦心。

听得她询问，锦心忙的来回禀：“国师现在明光殿。”

赵凰歌抿了抿，到底是起：“本去看看。”

但她到底没能见成萧景辰。

他在明光殿不假，却嘱咐了任何人不得去。

赵凰歌站在明光殿外，将中的诵经声听得一清二楚，他语速既快且低，像是在唱着久远的密文。

赵凰歌没来由有些站不稳，像是脑中某一识海被敲击一般。

密文层层叠叠，如同数十人一同在唱，那一刻，赵凰歌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包围起来，有人似乎在轻声唤她：“醒来。”

赵凰歌恍惚觉得，自己似乎被人扯到了一陌生的地方。

只见金光璀璨，脚翻云踏浪。

可周遭，却尽是无边的白。

她意识住掌心，定了定神儿，却见自己依旧站在原地。

夜风阵阵，惊起松涛，松柏木香飘来，而方才的幻觉已然尽数消散了。

这觉太过诡异，赵凰歌忍不住微微蹙眉，意识往前走一步，却见小沙弥们拦住了她，神为难：“国师法，任何人不得擅，请公主先回吧。”

赵凰歌眯了眯，眸中戾气一览无余。

她还想说什么，却被锦心悄然扯了一，轻声：“公主，咱们回去吧？”

北越百姓于国师的敬重，是刻在骨里的。

而里面轻声诵读的声音，更让人心生敬畏。

赵凰歌没有应答。

她没有闯去，可也没有离开，只是站在门外，无声的倾听。

可再听过去时，殿却又安静来。

那些诵经的声音低不可闻，更遑论说方才的幻觉。

那是她自脑中生的幻象，如今灵台清明，便消散了净。

良久，才见赵凰歌终于挪动了步伐：“走吧。”

她回去后不久，藤萝便回来了。

“公主。”

她半宿没有闲着，衣衫上都沾染了些秋夜的。

赵凰歌见她神有些狼狈，递了帕过去，一面问：“可都办妥当了？”

藤萝接了她的帕，脸上带着微不可查的笑意，轻声：“公主放心，一切都您的吩咐布置好了，保没有差错。”

得了这话，赵凰歌的心里也踏实了几分。

“行，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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