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名曰：“念经。”

小姑娘念经的时候声音糯，瞧着规规矩矩的，可惜萧景辰看在里，哪哪儿都觉得不对味儿。

他忍着将人丢去的冲动，漠然：“公主抄写便可。”

让她这么念去，简直是侮辱了经文！

赵凰歌不以为意，抄写便抄写。

萧景辰起先还觉得这安静来，终于可以让自己缓一气了。

可很快他便发现，是自己太过天真了。

她抄写经书的时候，并不是脊背直跪坐好的，而是没骨似的趴在桌上，且抄写的时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墨撒的砚台及四周都是。

末了，还能将笔划过尾指，留一明显而短促的痕迹。

萧景辰手中的经书，骤然被他皱了。

他生平一次受到了，什么叫——搬起石砸自己的脚。

相较于萧景辰的愤怒，赵凰歌倒是觉得心十分愉悦。

她一扫先前的郁，经书也抄写的越发愉快。

不过赵凰歌也只是这么胡来了一会儿，写了不过片刻，姿态便格外认真了起来。

小姑娘的脊背几乎是不自觉的直，纸上留了娟秀整洁的字样，就连那眉也肃穆了。

萧景辰抬看她，却见她面容冷肃，神里虽不算是全然的虔诚，却也格外的端正。

他那些因她胡来而起的火气，却是瞬间烟消云散。

门窗敞开着，秋日的风来，佛香与树木的香气织在一起，间或还有香袭来。

那是赵凰歌午着人才移植过来的桂树。

味不算烈，随风裹挟来，却又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萧景辰的心也渐渐地平和来，这位公主寻常时候瞧着张牙舞爪的，可是如今这般安静之后，却又让人觉得心中沉静。

只是他才想到这儿，便听得她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国师这般看本，可是瞧着本生的好看？”

她一开，便又是格外欠揍的模样了。

萧景辰呼一顿，便对上了赵凰歌戏谑的眸。

少女笑的放肆，让萧景辰的神也沉了去：“公主，安心抄经。”

他那一瞬间的觉果然是错觉，狼崽安静了也是狼崽，一抬就还是张牙舞爪的模样。

闻言，赵凰歌却不肯放过他，咬了咬手中的狼毫笔，一面漫不经心的笑：“国师，本也想安心抄经，奈何我惑人，引国师屡屡看我，本心定不来呐。”

这话说得格外讨打，萧景辰一瞬间了佛珠。

他一时不知该先反驳她并非惑人的好，还是先反驳自己没有屡屡看她的好。

最后，只能眉冷凝：“抄经。”

声音里带着冷，可赵凰歌却品了对方的心虚来。

嘁，秃驴。

赵凰歌在心中腹诽，还不忘一面气他：“国师也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况且本生的又好看，你想看也是正常的。本又不曾怪你，国师安心看便是。”

她说这话时，恨不得在自己脸上刻上“宽宏大度”四个字。

而萧景辰，也终于忍不住，反问了她一句：“公主可知，脸为何？”

十几岁的小姑娘，就这么没脸没，半都不知矜持自谦为何的？

还有……

什么叫，他是如狼似虎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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