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适才的惊叫声，早已经将院里的人惊动了过来，见到这场景，立即就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惊呼声此起彼伏。

“都给我闭嘴！”严婆烦躁地一声呵斥：“大晚上的，想惊扰了老太妃不是？”

严婆素来厉害，又是依仗着老太妃，门的莺莺燕燕立即闭了嘴，待到惊魂稍定，方才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地议论。

“浅月这......这昨天还有说有笑的，怎么就突然自尽了呢？”

“还用说么？浅月，针扎着都不敢吱声，你们就可着人家欺负，这都一个多月没在王爷跟前次脸。她忍气吞声久了，自然生无可恋。”

这话说得极其尖酸，就像拍黄瓜一样脆利落。说话的是一位形挑，眉凌厉的主儿。

“有完没完！”一直沉不语的严婆“噌”地站起来，径直走到哭天抹泪的桃跟前，抡起胳膊来，就是狠厉的一掌。

“啪！”

严婆材瘦，气力却不小，桃直接被她一掌扇得站立不住，趔趄后退了两步，就愣住了。

众人也猝不及防，面面相觑。

严婆厌恶地将掌心的泪在上蹭了蹭，指着桃就破大骂：“你个缺心的小蹄，我叮嘱你许多次，好生伺候你家姨娘。你倒好，偷懒懈怠不说，怕是还给她气受，得你家姨娘悬梁自尽，恶一个！”

第五章 闯祸了？

桃捂着红的半边脸，傻愣了片刻，方才终于缓过神来，“噗通”跪在了地上：“我没有，没有，我虽然笨，但是伺候我家姨娘绝对是用了心的。”

“用心？你若是用心，寸步不离地守着你家姨娘，她能寻了短见？你还有脸词夺理？”

这桃看来果真就是一，听严婆的指责竟然果真了心，满心愧悔与懊恼，哭得更凶。

适才那位挑女一声不屑冷哼：“都怕担责任，就全都推到一个傻丫上，这桃平素里是怎么伺候浅月的，大家可都有目共睹......”

严婆望着她一声冷笑：“那依照风姨娘的话说，这过错应当算到谁的上？是不是要让王爷差人来升堂问案？左右浅月足不，若是审问起来，也是你们几人争风吃醋结的恩怨。”

几位艳妇人便不约而同地望向那风姨娘，目光里带着怪责。

她也不甘心地闭了嘴。

严婆扭过脸来，极凶狠地瞪着桃，桃惊慌地瑟缩两步，噎着小声辩解：“我家姨娘昨夜里好像真的受了委屈，半夜失魂落魄地从外面回来，我问什么也不应声，只是闷在被里哭......”

话还没有说完，严婆抡起胳膊又一掌打上去，厉声：“胡说八！院都是上了锁的，她更半夜的往哪里去？又能受什么委屈？你即便是要推卸罪责，也不能寻这蹩脚借。”

桃直接被这一掌给扇到了地上，一时间脑胀，只会委屈地噎。

“我没有胡说，她定是与谁打架吃了亏，适才换来的衣服......”

严婆不由分说朝着桃一脚踹上去，打断了她的话：“今日若是不打烂你的嘴，你定然是不肯认罪的。便杀儆猴，给你们姨娘一个代，也给那些欺主的刁们一个警戒。”

自家主自尽，桃原本就悲痛不已，如今又被冤枉责打，委屈，惊恐，悲愤，可又不敢反抗，只能连连磕求饶。

有人幸灾乐祸，自告奋勇地差使后丫鬟：“去把严嬷嬷的戒尺取过来。”

千树终于忍不住，“噌”地站起来。

“慢着！”

众人不约而同望向她，上打量，满是惊讶。

千树一气，沉声：“浅月姨娘昨夜里的确去过，这丫没有说谎。”

严婆狠狠地“呸”了一声：“这里哪里得着你说话？你今日初来，又知什么？”

千树撩起自己的衣裙给众人看：“这是我刚刚救浅月姨娘的时候，从她鞋上蹭到的泥沙，里面混有青苔，而且从她鞋底泥污的度看，应当刚沾染不久。

适才一路走来，我有留心，院里俱是青砖墁地，燥整洁，也就是说，昨夜里浅月姨娘可能的确去过院外也说不准。”

“牵附会！”严婆立即声打断了千树的分析：“大家全都知，这霓裳馆夜里院门是锁着的，谁也不去不来。你再信开河，便回禀了老太妃，重新将你打发去。”

这是在恐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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