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父亲在朝为官多年，老太妃识得他并不奇怪。

千树一气，认真坦白：“我昨夜里留心过，浅月姨娘手腕上有被绳勒过的痕迹，而且丢弃的衣裙也被撕烂，可见是被人用。再而言之，她若是心甘愿，又何至于不吃不喝一日之后悬梁自尽？”

这个安排极周全，对于已经是籍的千树而言，自然应当激不尽。但是赶走桃，自己替她的位置，千树于心不忍，更不能心安理得。

梁嬷嬷走到跟前，低声回禀两句，老太妃搁手中粥碗，慢条斯理地漱漱，挥手：“都退去吧。”

千树没有嘴。

千树笃定。

“浅月姨娘并非自愿，而是被人凌辱，以死以证清白，绝非杨之人。”

“生得有五分像你父亲，不过这刚直的脾气倒是随了十成十。”

“大胆！”严婆慌喝止。

梁嬷嬷撩帘来，对着千树并未疾言厉，相反还蛮和蔼：“千树姑娘，这王府里供奉灵牌原本就是大忌，你是大人家里来的，相信理也不用婆我多讲。”

她低：“多谢老太妃。”

她不假思索地一针见血：“禀老太妃，桃淳朴，她对于这男女之事还不曾开窍，什么也不知。还请老太妃开恩留她。”

“罢了吧，规矩回去慢慢教。”老太妃用帕拭了指尖，扭过脸来：“抬起让我看看。”

跟前伺候的丫鬟婆上前静悄地将碗碟撤去，鱼贯而。

梁嬷嬷无奈地轻叹一气：“你若是执意如此的话，便随我去老太妃那里，听老太妃置吧。”

老太妃将霓裳馆给她打理，却神不知鬼不觉地了这样一档有伤风化的事，被训斥那是必然的。

老太妃的住自然是霓裳馆里的寒酸不能比拟的。雕梁画栋，香薰锦帐，陈设奢华，若是没个见识的来，怕是手脚都不知哪里搁。

姬妾不守妇那是一回事，严婆多也就是疏忽大意；但是夜半三更，竟然了这不堪之事，可是非同小可，而且严婆竟然还知而不报。

千树没有提防，猛然吃痛，不自禁地“嘶”了一声。

一提起夜放，千树的便不由自主就是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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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婆想狡辩，又被老太妃狠狠地瞪了一。

严婆悄悄走到她后，抬起手就朝着她腰间狠劲拧了一把，自牙里低声挤两个字：“跪！”

“你父亲为官清正，刚直不阿，我与他当初也算是有渊源。家如今落难，放儿将你带回王府，是不想让你沦落到那贱地方受仇家羞辱。只要你安分守己，一辈的衣无忧，我王府还是给得起的。”

虽然说，桃被赶府，另有缘由。

是专制昏庸而又蛮不讲理的。

老太妃倏忽间眯了眸，定定地望着千树：“何以见得？”

老太妃微微一笑：“浅月跟前的那个小丫，严婆说她有不灵透，昨夜里一直胡说八，一会儿寻个牙婆将她打发去。你便替了她的位置，暂时安顿在浅月的院里，也不用你伺候哪个主，我王府里也不差你一双手。”

她正在用早膳，严婆就战战兢兢地守在旁边，额青“突突”直，沁一层细密的汗。见到千树来，斜着睛像刀一般狠厉地剜了她一。

千树听她说话和风细雨，眶竟然没息地红了：“回嬷嬷话，我家逢变，亲人惨死，我作为女儿，一不能为他们料理后事，二不能祭奠，已经是大不孝，今世妄为人。如今就连这发肤，都归属了别人，这牌位也不过只是心里的一个藉罢了。”

门外，晴雨与挽云将千树的放肆添油加醋地与梁嬷嬷说了。

而恰恰正是自己，揭开了遮羞布。

“此事当真？”

千树依言抬起，大胆地撩了撩，见老太妃一脸和善，正笑地望着自己，今日倒是难得好脸。

第七章 抬举你个侍妾

怕是祸不是福。

千树，另寻一块布，将灵牌包裹了，抱在怀里，跟在梁嬷嬷后，去了老太妃的院。

老太妃极为不悦地沉脸来：“有什么样的主，就教什么样的才。浅月杨心，寡廉鲜耻，每日言传教，那个丫能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