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谁在吵架？

桃将浅月生前居住的房间里里外外全都清理了个通透，千树便住了去。

挽月等人背后里都议论说，这个院死了人，又是横死，定然秽气，怕是不净。谁也不屑也不敢踏足她的院。

但各不同版本的言蜚语仍旧在霓裳馆里暗中发酵，捕风捉影，不堪耳。

就连府里人见到她，都是一脸鄙夷，转便窃窃私语。

千树暂时选择了闭门不，正所谓，不见，心不烦。

而桃一踏院门，那些好奇的小丫就围拢了她问东问西，除了帮自家主打听她这位刚刚走上任的新姨娘，还有就是佯作好心地给她主意。

免不了危言耸听，拿浅月的死文章吓唬桃。

桃提前得了千树的叮嘱，闭不谈，但是那些丫鬟婆七八糟的说得多了，这个老实的孩就心里忐忑，疑神疑鬼的。

尤其是天黑，四一片黑咕隆咚，什么东西都看得影影绰绰，心里畏惧，就觉狰狞，夜里睡不踏实。

浅月七这日，千树就让桃与自己同住。

她夜里睡得早，还免不了胡思想，就经常噩梦。

梦里，有自己浑鲜血淋漓的亲人，有柳江权与夜幕青狰狞险的脸，有七皇叔夜放被万箭攒心惨死，犹如困兽的猩红眸。

一遍又一遍，反复折磨着她，无数次夜里痛得窒息，一的冷汗。

她还梦到满院环燕瘦的妖，指着她的鼻，狞笑着羞辱她。

而风骂得最凶，“噼里啪啦”如同爆豆一般，就像是白骨变幻成的那个老妇人。

她披着一件大红袈裟，手持禅杖，惊慌后退，扯着嗓门大呼：“悟空救我！”

而后就醒了。

耳边，谩骂声还在继续，适才看过的《西游》话本就掉落在枕边。

她曾经也有踩塌着七彩祥云的斗战胜佛，可惜，她不知好歹地丢了，如今只剩自己孤军作战。

她撩起床帐，桃还在守着灯笨拙地学针线，也支楞着耳朵听。

“这是怎么了？谁在吵架？”

桃见她被吵醒了，索起推开窗，争吵声便顺着夜风过来。

“......不就是今夜里侍奉王爷了吗？有什么了不起，值得炫耀的？还是你八辈没有见过男人，打了血兴奋得睡不着？生怕我们大家全都不知是不是？

每次一回来院里，就摆你那架破琴，唱得比哭得还难听，就跟闹鬼了似的。若是有时有会儿也就罢了，我耳朵里上，咬牙忍忍这酸劲儿也就过去了，可你这没完没了，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休息？这霓裳馆是你一个人的？......”

一直竹筒倒豆一般，滔滔不绝。

桃叹气：“又是风姨娘，多亏这霓裳馆里就只有她一个人是这火爆脾气。”

风听说是一位占山为王的土匪抢民女生来的女儿，自幼在山寨里大，周围一群大老爷们，说话直来直去，野习惯了。后来山寨被朝廷平了，她就被卖了教坊司。

说话嘴上不饶人，但是人也仗义。

千树懒洋洋地坐起来：“这是谁又招她惹她了？”

“还能有谁？鸾影姨娘呗。今儿个是着她侍奉王爷，翻箱倒柜折腾了一午，各显摆也就不说了。这晚间一回来，往往就兴奋得睡不着，又是弹又是唱的，每次都要到夜半三更方才罢休。大家都习以为常了，这是风姨娘与她住得近，终于忍不住了。”

鸾影姨娘原本是詹士府千金，也同千树一般，父亲吃了官司，沦落到风尘里。她经常怀世，自怨自艾，又自持清，喜端架，与院里几位姨娘格格不。

今日上午，严婆就来传七皇叔的命令，传召鸾影夜间去星辰园侍奉。

听说七皇叔从来不会主动挑人过去，往常都是老太妃安排，隔三差五，照顺序来，不偏不倚。

破天荒第一次，又是七皇叔大病初愈，足够令鸾影得意炫耀。

“她们侍奉王爷，不在王爷那里过夜吗？”

桃摇摇，略有些懵懂：“听说是老太妃怕王爷贪，每次送过去不过一个时辰，就差人将姨娘接回来，从不留宿。”

一个时辰？

千树神一阵恍惚，酸丢丢地想，七皇叔那永远都不知疲惫的人，这事还要卡时卡，能收放自如吗？

一思及此，她心里竟然没来由地一阵黯然，从未有过的复杂。

窗外面，风气咻咻的指责终于顿了一顿，不知是不是燥喝茶去了。

鸾影的反驳声带着哭腔：“你睡你的觉，我弹我的琴，不愿意听便闭了门窗，何至于这样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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