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数两，你若是不起......”凤九歌“嗯哼”一声：“我可就放蝎了。”

千树顿时从床上弹了起来。

昨夜里桃数落了半天凤九歌的英雄事迹，罄竹难书，令她心有余悸了。

凤九歌得意地笑，眯了眉：“走！”

她乐意之至。

简单洗漱，千树竟然果真寻一合适的小丫鬟的衣裳穿了，有凤九歌带路，自然一路畅通无阻。

二人大摇大摆地径直府，上了门外车，直奔集市。

如今的京城街，对于千树而言是有些陌生的。

前世里她被夜放整整囚禁了三年，没有踏王府一步。京城里的繁华，对于她而言，早就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如今重新走在光明媚的大街之上，仍旧还是三年前的旧景，只是是人非，便是真正的恍如隔世，就连街上缭绕的香气，也变得熟悉而又陌生。

两人从东逛到西，哪里有好吃的就往哪里钻，吃得肚溜圆。

肚里充实了，方才觉得自己是真的活在了光里。

然后，凤九歌才想起自己府的真正目的，带着千树钻那些玉珍宝店里，东挑西选。

凤九歌终究是小孩心，又不喜这些玉珍宝，乃是外行，所以才拉了千树来个参谋。

过上几日就是老太妃的寿辰，千树倒是听别人说起过，府里这些时日也一直在锣密鼓地开始筹备寿宴一事。

到时候自然少不得宴请朝中的王侯将相，皇亲国戚。不过千树作为一个卑贱的侍妾，肯定是上不得台面，不能到前院里面走动，所以压就没有放在心上。

说起这个寿礼，她也没有什么好的想法。作为关系较为疏远的，自然是价钱到了就行。而凤九歌作为王府未来的儿媳妇，寿礼挑选起来就没有这么随意了，不仅要珍贵，还要用心。

九歌说往年里这寿礼都是侯爷夫人一手办，她压就从来没有经心过，这一次可真是难倒了自己。

跑了几家老字号店铺，掌柜将镇店之宝搬来，供两人挑选，也没有个中意的。夸大其词者居多。

最终选中了一尊白玉雕琢的麻姑献寿，无论是玉质，雕工，还有寓意都不错，用来作为寿礼应当是可以了。不过凤九歌仍旧觉得中不足，缺乏一心思。

勉付了银，命店家送到侯府里去。两人也逛得累了，凤九歌想吃茶歇脚，千树就想起自己经常去听书的书馆，一说起，凤九歌也十分兴趣。

书馆里，照例座无虚席。

跑堂的伙计一见到她，先是一愣，立即眉开笑：“这位姑娘可是好久没有来了，就连我们说书先生说书都觉得有气无力，没有劲了。”

千树瞟一台上唾沫横飞，编得天坠的说书先生，眉开笑地叫了一声“好！”

这声叫好突兀，引得店里许多人扭过脸来扫了她一。而说书先生一抬脸，见是她，就冲着她拱拱手，呲了呲牙。

自己以前没少打赏他们，见了面，这笑脸是一定要有的。

伙计略有为难地：“今日客人多，您经常坐的位置也没提前给您留住，要不，您委屈委屈，雅厢里坐？”

“这听书就是凑个闹，自己闷在雅厢里有什么意思？”千树一否决：“你就给我搬个小板凳，上壶好茶，我们找个犄角旮旯一靠就得。”

“得嘞，听姑娘您的，这边请，我给您腾个位置。”

伙计地抬抬手，走到一桌客人跟前，三言两语就将那客人打发去了雅厢，痛快地挪了地儿。

凤九歌羡慕地：“谱大呀？”

千树得意地：“那是，这都是银砸来的，一会儿记得打赏，别让我脸面上过不去。”

凤九歌撇撇嘴：“我的银给你脸，你也好意思？”

千树拽着她往跟前一坐，舒服得翘起二郎：“咱俩谁跟谁？”

碧螺喝着，瓜磕着，台上说书先生说得愈加卖力，说学逗唱，使尽浑解数，技彩喝堂声一片。

这故事，千树都曾听了许多遍了，饶是隔了这么久，仍旧记忆犹新。但是往这里一坐，便立即又了迷，听得津津有味。

茶刚喝了两，千树就没息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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