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夜未睡，呵欠连天，闭了睛，看也不想看她。

应当是我笑得太得意，她晃了晃，刚刚聚集起来的一气势，瞬间就烟消云散。

人们一愣，然后齐刷刷地望向我。

我一字一顿：“想要忏悔，麻烦你一边儿去。我看着你会烦。”

“还有还有！家被灭门那日，慕青郡主在府门是怎么羞辱她的，你们知吗？磕，鞋，学狗叫！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家满门忠烈，怎么竟然还会有这贪生怕死骨的人？怎么能得上咱们风贵的凤世？怕不是使了什么卑鄙手段吧？”

千依气得直颤，突然就蹲，抱着自己痛哭起来。

......

第四百二十五章 凤楚狂的自白（五）

我只是鄙夷地“嗤”了一声，这些惯会看人脸的人儿们立即掩而笑。

“听说她原本不也是青楼，比我们又贵多少？”

我抬抬：“如你所愿，我世府里这么多的房间，随便你住在哪里。你想回你的霓裳馆住也可以。至于我世府的财政大权么？那就不好意思了，本世爷每天吃酒，费很，大多时候都是不敷，没有闲钱让你。但是你放心，我怀里的人只要有一吃的，就绝对不会差了你的。”

我一边喝酒，一边听人们七嘴八地讲了一夜关于千树与夜放在浮生阁里的故事。只是，远远没有婆娘讲得好听。

她见了我，笑得柔漾，手里捧着一盏刚炖好的汤。

第二天，千依又重振旗鼓，现在我的面前。这一次，换那一沉甸甸的凤冠霞帔，一素服，脸上画着与婆娘眉相仿的妆容。

我撩开，眸里应当只有厌恶：“你确定，像你这人能平平安安地活一辈？”

我若是打了你一掌，告诉你，我也后悔了，就没事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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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嘴八，越说越难听，她的脸就越来越难看。

我想要装傻都不行了。

这是她最想隐藏的伤痛与过往，是她一辈的耻辱，最不想揭开的伤疤。

她哭着跑了。

我不耐烦地推开怀里坐着的人儿，走到她的跟前。她立即扬起脸来，楚楚可怜还又充满了希望地看着我。

她突然就愣住了，然后“噌”地站起来，冲着那些人儿大吼大叫：“！都给我去！”

简直大快人心。我就是要让你一辈都活在别人的鄙夷里。

我心里那叫一个痛快，比娶媳妇还兴。我凤楚狂不要脸，我不怕被人戳着脊梁骂，说我娶了个青楼女。我认为，青楼女都比她净。

我将她最为隐秘的秘密告诉给青楼的儿们听。

“嘁，你们简直太抬她了。听说她原本是在那最不的大院里，还不及我们妹来得净。”

就知，这个女人一切的善良柔弱那都是装的，为了博取我们的同罢了。达不到目的，她就会她的尖牙。

“我那天说的都是赌气话，我其实心里很后悔。当初，她答应过我，绝对不会伤害我的。否则，我一定不会答应。”

以前，她的份只是令人非议，如今，就连青楼里的女都可以看不起她，对她指手画脚，讥讽议论。

“岂止如此，我昨日里听说，她还曾经在天桥上卖艺来着，就是那靠脱衣服，搔首姿，引男人打赏的作表演。那班主老婆有一次将她当众打了一个半死，说她勾引班主那个糟老。”

她轻轻地坐在我的边，幽幽地：“楚狂，不论是愿还是不愿，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我们好好地过完余生，不好吗？”

她眸里甚至于有了嗜血的恨意，多亏她只是心如蛇蝎而手无寸铁。

真晦气。

我凤楚狂最是多，可也最是无，一向睚眦必报。

这就是我的房烛夜，从来没有想到，竟然这样度过。

“好威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