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听禅音法师如此说，唯有双手合十，与他一并念了一句佛号。

白夜见燕筱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便蹲低，将她拉自己的怀中，抱住她的一刻，方觉燕筱筱的周都在抑制不住的请颤……

这时，燕筱筱的臂弯里传了婴儿的哭声，两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这个刚刚失了生母的女婴上。

禅音法师摇：“我曾立誓，不叫双手沾一星血污，琉璃之死虽不是自我手，但她惨死于今日，却也与我有因。阿弥陀佛，从今日起，我将回相国寺闭关，终生再不世，不再过问世间凡俗。”

燕筱筱抓住白夜的衣襟，声音带着不可抑制的颤抖，“白夜，我怕……”

白夜尚是首次见到如此害怕无助的燕筱筱，不禁皱眉：“不会的，我不会让你跟她一样的。”

刚刚在禅音法师离开时，那十二名相国寺的护法神僧，也相继停止了对白夜的围攻，如同来时一样，又悄无声息的一并离去了。

燕筱筱看了地上已消散无踪的琉璃的骨灰，“……我怕我最后会像琉璃一样，落个不得好死的场，而死了之后，就什么都剩不了……”

燕筱筱一动不动地维持着蹲跪在地上的姿势，直至一双温的大手从后边扶住了她的肩膀后，燕筱筱才恍然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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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小妖

“你怕什么？”

琉璃话尚未说完，便闭目而逝，她人虽已气绝，但尸却仍在以可见的速度衰败，没多久，便化作了一捧灰土，缓缓消散在了风中……

禅音法师再叹一声，转洒然离去。

“法师，佛说人生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别离、求不得。其实我觉得，最苦的，是放不……”

就这短短几句话的功夫，琉璃的容貌已衰败得如同风烛残年的老人，七窍更有七黑血溢！

燕筱筱此刻犹未从琉璃的惨死中回过神儿来，听到禅音法师这样说，只是机械的。

禅音法师后的老僧听他有要放过燕筱筱和那婴儿之意，不由愕然，“法师？”

当最后一个字后，琉璃仰栽倒，燕筱筱及时将她接住。

琉璃沉声冷笑着将其打断，“补魂师如果擅自动用禁术，那结局无外乎魂飞魄散罢了……”

禅音法师就站在琉璃的对面，见此景，终于震惊之，“琉璃，你竟然用逆天禁术，你，你可知其后果……”

白夜想到其降生时的异相，皱起的眉，不由锁得更。

“有生必有死，早终非命促。昨暮同为人，今旦在鬼录。千秋万岁后，谁知荣与辱……”

禅音法师显然是想不到，琉璃竟会得如此决绝，一直平静若的脸上也悲悯痛苦之，“你……何苦如此……”

只见琉璃原本漆黑的发，正在迅速变白，她细腻光的肤，也在以可辨的速度老化！

是白夜……

禅音法师抬又看了一燕筱筱，“这孩与女施主有缘，万望施主日后多加引导，勿叫她堕歧途。”

禅音法师见琉璃躯消散，重重的叹息一声，“尘归尘，土归土，愿往生者宁，愿在世者安。”

“我琉璃说得，得到。”琉璃轻笑着转看向燕筱筱，“第四十三代补魂师琉璃，以吾血为引，吾驱为烛，吾命为祭，助尔补得一息神魂……”

白夜见她这个样，搂住她双肩的手臂，立时又了。

随着禅音法师和那老僧的影不住远去，只有幽幽的挽歌，低低回诵……

“琉璃！”

禅音法师默默注视了燕筱筱，以及她怀中抱着的婴儿良久，叹一声，“阿弥陀佛，琉璃拼着魂飞魄散，与你修补了一息神魂，而你怀中的婴儿，竟得了七分凤气，将周邪煞完全压制。你们的命格均已现了裂痕，此是福是祸，已非天定之数。你二人是否为妖邪祸星，贫僧也无法再行决断。阿弥陀佛，罢了，罢了。”

白夜一边用双手搓燕筱筱的双臂，一边轻声低唤，“筱筱，筱筱你没事吧？”

琉璃气息奄奄地冲着燕筱筱笑了一，“之前，我窥得少许天机……虽无力为你重新锻骨，但……已经尽我所能，替你修补了一息魂魄……只是，你的命格奇特……而，而我又是这状态。所以……结局如何，我并不知晓……但愿……”

燕筱筱定定地望着从指间消散的骨灰，却觉心凉如。

她虽然与这琉璃萍相逢，而后者对自己最初怀得也仅是利用之心，可经过这短暂的相，在见识过琉璃为救孩，不惜魂飞魄散，不得好死的结局后，她突然生一同病相怜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