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只有我迟到。”

他摘了盔，边走边脱掉风衣甩在手臂上，五指搭在领结左右扯着。

“好，老爷不至于骂我一个人。”

叶家与顾氏并非商业联姻。

叶二小与顾少青梅竹，相十年到渠成，是坊间传的一段佳话。

二人共育有二女一，顾敛正是那位受万千于一的小三少爷。

此次晚宴叶家来了不少人，包叶老爷在统共十余人，但晚宴气氛却算不上有多其乐。

好不容易熬到晚宴结束，沈斯衍由老家带领着去了书房，舒觅独自坐在院里的秋千上，抱着叶二小也就是顾敛他妈的狗发呆。

“吃吗？”

顾敛提着莲灯走过来，另只手端着一屉致独特的法式甜。

小鹿犬闻到味儿，兴奋地摇起尾，它从舒觅怀中，围着顾敛不停转圈。

男人蹙眉，满脸写着不悦，把那一屉甜给舒觅，掸掸袖，他靠在桂树，低烟。

“他和他爸多久没见了？”

许是夜静谧，顾敛此时的嗓音要比上回遇见时更加低沉，青灰烟雾从薄中吞吐，腔震动着，他连续抛几个短问。

“十年？二十年？”

没打算得到回应，他完了一烟，兀自接着往说。

“二十年吧，我记得他五岁前一直都在叶家。”

像是又回忆到了什么，他发一声短促的轻笑。

“不过，他爸不喜他。”

顾敛比沈斯衍小两岁，在叶家老宅度过童年时期。

饶是那会儿年纪小，他也读得懂大人们一举一动背后的涵义，看着此时在客厅里相谈甚的叶家人们，他能觉到的就只有讽刺。

“当初将他送走也算是不得已吧。”

“毕竟叶晟是真的想要叶沉的命。”

顾敛笑着，上第二烟，了一，接着：

“不过，凭什么这些恩恩怨怨要让五岁小孩跟着一起承担呢？”

冷淡的视线落在舒觅上，他弹掉烟灰。

“好在他还能遇到你。”

家族秘辛，难以言说，舒觅没有太多兴趣。

她晃动着秋千，目光掠过院里的层层叠翠，附着在石板路上那墨影上。

“那如果没有遇到我呢？”

她轻声问。

“这重要吗？”

“他是叶家这代唯一血脉。”

说完，顾敛掐灭烟，与沈斯衍打了声招呼，便走开了。

“你看起来似乎不太兴？”

沈斯衍把西装外披在了舒觅上，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替她摇晃着秋千。

“与顾敛聊了什么？”

“聊了你。”

舒觅张开双臂，环抱住他，将脑袋埋起来，三个字说得磕磕绊绊的。

“聊了我？”

沈斯衍笑了，着她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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