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携带二皇衣裳上的淡雅熏香连到了秦思语鼻尖。

秦思语不自在地打破沉默：“我与陈公不太熟识，只大致听闻了他的一些事迹。初来燕京便能打拼一番成绩，可见他的能力之卓越，嘴上常说些玩笑话但却朋友众多，不受嫉恨，他还为人良善真诚，不吝于帮助毫无关系之人……在我看来，无论能力，还是为人事，陈公比我们大多数人都要优秀许多。”

“你看得还透彻，大多数人只要见了陈利然那不正经的样儿，都会忽略这背后的他是个怎样的人。”二皇，面上一丝微笑，接着说：“别看他常常胡言语，实则是个大智若愚的人，比我们看万事万要透彻得多。当初他生意大了难免遭人妒忌，坊间一时生许多谣言，他毫不犹豫地向皇室捐半数家产，破了谣言不说，还得了不少好名声。”

秦思语自然听说过这回事，那都是两三年前的事了，当时好一段时间秦相府里的饭后杂谈都和陈利然有关，秦相都对他赞不绝。只是不知二皇特意找她聊陈利然的事，又是为了什么？总不可能仅仅就是闲聊吧？

秦思语心里糊涂，脑海里却突然想起：“好像自那之后，二皇你就与陈公熟识起来了？”

“没错。那时父皇说他是个‘有识之士’，特意让人拎着我去跟他学些东西，也不说学什么，最后倒从他那儿一样不少地学会了吃喝玩乐。”二皇笑得有些怀念：“他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今天我想拿来问问你——他说世间这么多穿越者，有些是灵魂死去尚存被人占据了，有些则是好端端的就被穿越了，那这些被穿越的人，他们的灵魂去了哪里呢？”

秦思语想起秦思言，心里一痛：“总归不过是魂归天地了。”

二皇说：“还好你没说他们的灵魂被穿越者给吞噬了——当时我就是这样回答陈利然的。你猜他怎么说的？”

秦思语没心思猜了，只附和着问：“他怎么说？”

二皇说：“他当时说，不止我们这个世界有穿越者，异世亦有穿越者存在。对我们来说，是穿越者占据了被穿越者的，对异世来说，何尝没可能是被穿越者过去占据了穿越者的？”

这话说得有些绕，不过秦思语上就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说，被穿越的人可能也穿越到别的世界去了。

秦思语心中一动，她也曾这样猜测过。但跟她其它的所有猜测一样，这本无法证实，于是恹恹说：“陈公的这个猜测好。”

“是好的，对被穿越者的亲友来说，跟被他人的灵魂吞噬或者直接消散死去来比，这个猜测还有一丝希望，被穿越的人虽不在这个世界上，却仍旧在另一个世界上活着。”二皇意有所指地说：“都是没有据的猜测，何必不相信更有希望的那一个呢？”

秦思语恍然，二皇不知从何听闻秦思言被穿越的消息，安她来了。只是控制自己想什么、相信什么，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但她还是承二皇特意来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