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去，替他清理一番，不值钱的伪作都拿来烧了，又把剩的分门别类，摆放整齐，这才像个样。字画贩们再来生意，她必定要在旁把关，绝不允许薛凝运单独与他们会面。

人们都说夫人防这些贩甚于防娼，薛凝运在行院里有几个相好，有时也会找上门来，她却是不大理会的。

怎么理会呢？他们原本也算不上真正的夫妻。

燕燕至今还不知男女事的滋味，思之际，只能看看画册聊作排遣。故而她收集了许多画册，也放在观鱼阁里，一本本看遍了，便照着画上临摹，以为乐。

谈璓与胡杏轩看了两日卷宗账本，与周知府割清楚，这才放他去江西赴任。

周知府的家私行李整整装了四条运粮船，船队一字排开，好不气派。须知三年前他刚来到苏州，也和谈璓一样，只两辆车的东西。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银，姓周的一定贪了不少，但账面真得滴不漏，手啊。”送走周知府，胡杏轩与谈璓走在码，发慨。

谈璓：“我听说他们手里也会有本账，那上面一定记得清清楚楚。”

胡杏轩：“那本账是人家留着保命的东西，哪能给你呢？”

谈璓明白这个理，默然不语。

两人是坐轿来的，这时不想再坐，便沿着河边一径走到了山塘街。

这边店铺甚多，有卖药材的，卖胭脂粉，绸缎绒线的，林林总总，五八门，闹不逊于京城的棋盘街。

谈璓看见一间字画铺，便和胡杏轩走了去。掌柜看他穿着考究，像个富家公，便招呼殷勤，特意取一幅兰蕙图，：“公，这可是赵固的真迹，除我这家，别家再没有了！”

谈璓看了看，摇：“你这幅是伪作。”

掌柜立时变了脸，：“公，这话不能讲，小店从不卖假货。”

谈璓便将落款题字，印章泥，纸张用料的破绽一一，堵得掌柜哑无言，满脸涨红，不住举袖汗。

“杜掌柜，我早就劝你少骗人，今日可算遇上行家了罢！”谈璓后响起一把女声，却是燕燕的声音。

他回，见她笑地走来，想是在门外听了有一会儿了。

杜掌柜讪笑：“于夫人，什么风把您给来了？”

燕燕向谈璓福了福，因见他穿着便服，便没有叫他大人。

她对杜掌柜：“这位公是我的朋友，我见他在你这里，能不来瞧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