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密的荷叶次第分开，那白玉阑旁，临风而立的人儿映帘，纤纤弱质穿着荷叶的纱裙，慵鬟髻，芙蓉如面，绰约如仙，霞光景与她陪衬，当真是赏心悦目。

谈璓只可惜手边没有纸笔，将这一幕画来。

船停住，燕燕走过来见礼，谈璓登岸虚扶她一把，：“夫人不必多礼。”

燕燕打量他面，温和一如平常，看不失意寥落的样，角笑，：“大人近来可好？”

谈璓，：“夫人江西之行顺利否？”

燕燕：“托大人的福，这一路都不曾遇到什么麻烦，只是江西民甚多，看得人于心不忍。”

谈璓闻言叹息一声，：“日前江西巡抚还向江浙两省借粮，也不知这借去的粮能否用于正途。”

燕燕：“大人放心，他们也不敢全贪了，总有两三成能到灾民肚里罢。”

谈璓知她说的差不多就是实，恼怒这帮人贪婪至此，全不顾百姓死活，也无可奈何，只是叹气。

两人走上石阶，来到小楼正门前，两旁绢红灯笼已经起，黑漆匾额上金漆隶书观鱼阁三个字熠熠生辉。

谈璓抬看着，：“此观鱼二字很是应景。”

燕燕：“原先叫烟波阁，我嫌俗气，便叫人改了。这是我家收藏字画的地方，知大人好此，便请你来看看。”

两人步阁中，李松踌躇片刻，自觉地没有跟去。

商贾之家，谈璓原不承望能看见什么好东西，上回在祝家，祝老爷献宝似地拿一幅《牧图》，他一看便是伪作。只因燕燕与旁人不同，闻言便有几分期待。

却没想到阁中墨香萦绕，山人，鸟虫鱼，行草楷书，细看之，无一不是名家真迹。且分门别类，摆列整齐，一丝不错，不知的还以为是大学士的书房。

正暗自诧异，目光一瞥，看见那册原本要送给他的《怀素帖》就挂在架上，不由走近了欣赏。

燕燕笑：“大人喜便带回去罢。”

谈璓：“喜一件东西，也未必要占为己有。”

燕燕：“倘若我要把它送给目不识丁的莽夫汉，大人还会这么想么？”

谈璓一时语，真要是那样，自己当然舍不得。

“我相信夫人也是惜宝之人，不会这么。”

“那可未必，我是个商人，商人里只有钱。”

谈璓笑：“夫人勿要妄自菲薄，我从未见过哪个商人如此通丹青书法。”

这话很有试探的意味，燕燕却不接茬，转移话题：“听说大人为了账本之事闷闷不乐？”

谈璓默然片刻，：“谁告诉你的？”

燕燕不答，：“童党盘错节，已非一日，以大人如今的份地位决计撬不动。还望大人保重自，日后必能平步青云，大权在握，到那时再算这笔账不迟。”

谈璓恍然明白，她是为了这话才请他来此，她在担心他的举动引来童党的打击报复。

她知官场之凶险，唯恐他不知，遭人暗害。

他怎么会不知，她的担心虽则多余，却像一风心房，极是受用，不由柔声：“多谢夫人的忠告，我明白。但愿真能有那一日，还百姓一个公。”

他这双睛实在生得好看，在公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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