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声炮响，却是从岛上打来的，虽未打中大船，也吓得路师爷面如土，跌坐在地，方千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在这一刻到满足，她喜为了自己杀人的男人，血腥中带着浪漫。

谈璓负手立在船，淡淡：“两位不必害怕，他们的大炮打不到这么远。”

次日天还未亮，李松便去官驿将路师爷和方千叫起来，赶鸭似地赶到码，上了一条大船。谈璓已在船上，见他们上来，便令开船。

午，燕燕正坐在床上看书，淇雪走来，凑到床边：“夫人，听说谈大人今早亲自领兵去剿匪了。”

方千和路师爷连声：“不怀疑，不怀疑，谈大人一言九鼎，我们怎么会怀疑您呢？还是放我们去罢！”

舞伎重新上场，穿着广袖裙，翩然起舞，一光不。原来只许她看人家胳膊，就不许他看。谈璓察觉边人的小小心思，不禁笑了。

燕燕只当没听见这话，他就是为了她，她认定了。

两名舞伎去更衣改妆，谈璓近前看了看她的脸，又伸手摸了一摸，不怎么了，：“今日好多了，药吃了么？”

打发淇雪去看了一回，听说他没事，她便安心享受这份不足为外人也的快乐，睡觉都带着笑意。次日病竟好了大半，用过午饭，躺在院里一张铺了褥的竹椅上，让淇雪给她洗。

谈璓见她求教，自是不好推辞，陪她坐在灯看书。燕燕看几句便要向他提问，他都耐心解答。灯火黄，照着他漆双眸，她起先还听得认真，渐渐心猿意。经史集，他说什么都成了风雪月。

他大叫一声，连退数步，满抖。

谈璓：“两位若不亲看着，难免怀疑我拿别的人滥竽充数，还是看着罢。”

虽是有心留他，倒也不全是借，书中容年代久远，词句于今人而言有许多不通之，非饱学之士不能畅读。

燕燕从匣里拿那本《天禄阁外史》，拉着他的手，：“此书晦涩，你陪我看几章再走么。”

燕燕：“还没呢。”

陪她消磨了一午，一起吃了晚饭，便要离开。

这是京城颇为行的一舞蹈，谈璓看过几次，不以为奇，只是意外燕燕喜看这男衷的舞蹈。

在夜中行了大半个时辰，一声炮响震碎宁静，不远的一座小岛被炮弹击中，立时烟四起，火光冲天，岛上的匪措手不及，又连中两炮，转间死伤过半。数十条小船近小岛，众兵弃船登岸，与那些匪杀成一片。

燕燕方知他最近在忙什么，一时怔住了。人是她杀的，他为了应付杜友良去剿匪，不就是为了她么？

四周雾气弥漫，什么也看不清，只听见汩汩的声，似乎不止这一条船在行。船上并未灯，但影影绰绰地能看见有许多全副武装的士卒，还有两门大炮。

天渐明，岛上的匪跑的跑，死的死，其余都被擒住，官兵大获全胜。大船这才靠岸，谈璓带着双战战的路师爷和方千上岛，叫人当着他们的面砍两名目的首级，血呼啦一涌来，人落地，带着狰狞僵的神，至路师爷脚边。

燕燕见他来了，对舞伎：“不这个了，换一个采莲舞罢。”

谈璓看他一，心想就是燕燕也不至于吓成这样，角微弯，摆了摆手，：“收起来，让路师爷和方千带回去差。”

谈璓将手中的书匣递给她，笑：“昨日在匪的寨里发现这本唐刻的《天禄阁外史》，他们目不识珠，只拿来垫桌，幸而没拿去引柴。”

路师爷张：“谈大人，我们这是去哪儿？”

竿木挥舞，舞伎上着翠绿短绸衣，裹着双峰，一痕的雪脯，只着短裙，中间小蛮腰，胳膊小都在外面，随着鼓节拍蛇般扭动婀娜姿。

清了伤亡，众兵将岛上的兵钱粮还有许多被掳的女都送到大船上，各自乘船返回城中。

衙役走上来收拾桌上的茶盏，谈璓：“拿去扔了。待会儿打来，把他们碰过的地方多几遍。”

谈璓不放，两人叫苦不迭，都悔青了。

方千和路师爷目瞪呆，心想这剿匪何等危险的事，万一被匪剿了如何是好？

谈璓送走杜友良的人来看她，她刚洗完，一乌油油的发拧得松松的，挽成慵妆髻，坐在院里看两名舞伎竿木舞。

谈璓在她边坐，闻着她发上淡淡的玫瑰香，：“匪扰得来往船只不得安宁，我本也有此意，你不必放在心上。”

忙：“既如此，大人忙罢，我等还是船，不拖累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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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燕打开匣看了看，十分喜，目光游到他面上，：“是我连累你了。”

谈璓：“去太湖剿匪，给杜大人的小舅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