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故人相逢

“襄王？”

襄王闵恪是今上的嫡，今上还是瑞王时，闵恪便是世，但今上登基至今，都没有册封其为太。个中原因，叫人有些看不透，谈璓听潘伯说自从闵恪生母仁孝皇后过世，闵恪和今上的关系便日渐冷淡。

至于仁孝皇后的死因，似乎与一桩说不得的往事有关。

谈璓不知桂清为何突然提起这位不受今上待见的大皇，愣了一愣，：“襄王带兵驻守西北，难得回京，我只见过他两次。”

桂清两放光，满是倾慕的神，：“我听说襄王侠肝义胆，武功盖世，用兵如神，他什么样？”

谈璓知襄王在民间素有名，原来这孩也是他的仰慕者之一，不禁失笑，：“襄王……人中龙凤，自是相貌堂堂，但和皇上并不太像。”

桂清：“将来我要去西北，在襄王麾当兵。”

谈璓听了这话，心中泛起一丝异样，一个远在西北的王爷，连江南的孩童都仰慕他的名，生去投奔他的念，今上知，会作何想？

默然片刻，：“军营生活是很苦的，你婶娘不会让你去的。”

桂清撅了撅嘴，没有说话。

淇雪从房中走来，：“夫人起了，少爷去罢。”

燕燕梳妆已毕，唯独没有画眉。谈璓见了，会心一笑，等桂清去了，便拿起螺黛替她画眉。桂清忘了手炉，正要回去拿，走到门，看见这一幕，呆了一呆。

燕燕仰面对着谈璓，满都是这个人，全然没有看见他。她半张脸上的甜笑意映桂清眸，他知她是快乐的，这份快乐与他无关，失落像一盆冷，将这孩从淋到了脚。

他黯然转离开，走院门，回首再看门楣上的四个字，天地久，心中一阵酸楚。

年后祝夫人带着景墨回了娘家，燕燕听说是因为祝老爷除夕都在外面过夜，还打算将杜月纳作第六个小妾。

这日孟夫人和任夫人携手来串门，说起此事，孟夫人奚落：“我看祝老爷是不会去请她回来的，他们一家指望着祝家的钱，还愁她不回来么？说得好听她是侯门贵女，其实和卖的婊也没什么两样。”

这话说得真正难听，却也不无实在里面。燕燕想一个女若是像祝夫人这样为了钱嫁给一个男，不过就是一场嫖客固定的期卖罢了。

旁边的任夫人并不作声，神有些伤，燕燕听说任老爷正与秦风楼的吴儿打得火，心知她是伤其类，便拿话岔了过去。

孟夫人娘家富甲一方，孟老爷正是借了丈人的本钱才发的家，故而十分惧。孟夫人自有几分骄矜，却不知角力会上，孟老爷坐在她后，将手探丫鬟的衣衫，笑得一脸漾。

或许男人受酒财气熏染，到了中年都是这般模样。思及此，燕燕觉得与谈璓不能久也未必是一件坏事，他们相逢在最好的时候，就像折戏，只把最的一段演给别人看。

元宵节后，她有事要去山东，临别之夜，自是翻云覆雨，恩无度。

昏昏睡之际，谈璓还在她耳边叮咛嘱咐。

燕燕睁开看了看他，笑：“我又不是第一回 远门，何至于此？”

谈璓：“今时毕竟不比往日。”

行过云雨之事，有过床笫之，他反而对她更放不，恨不能时时刻刻看护着她。

燕燕默然片刻，：“你也要多小心，你打了计平之，又罢了他的官，计家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谈璓轻抚她耳边碎发，：“我能应付他们，不必担心。”

话别至天明，方才睡去。

中午，燕燕在船上补觉，此番嬷嬷也跟着她，守在床边见她衣襟松散，脖颈的斑斑红痕，便知昨晚又是好一番折腾。暗自替她忧虑，这会儿如胶似漆，将来不知如何是好，男说脱手便脱手，苦的往往都是女。

若不分手，纠缠得久了，只怕惹来更大的麻烦。

船行数日，到了临清码，燕燕带领众人上岸，去城中包一间客栈，稍作整顿，便忙起正事。临清素有繁华压两京之说，商贾往来之所，车辆辐凑之地，有三十二条柳巷，七十二座弦楼，极是闹。

这日天已暮，轿行过府前街，淇雪忽敲窗：“夫人，那边有个人好像是祝夫人！”

燕燕掀开轿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段微胖的妇人穿着紫妆袄裙，在一间客栈门前上了轿，也没看清什么模样。

“她怎么会来这里？你看真了？”

淇雪肯定：“就是祝夫人，婢不会看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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