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小巷人如，极是闹。

车被堵在街上，半日不动，闵恪：“我们去走走罢。”

燕燕便替他披上狐裘，自己罩了斗篷，车让其他人去客栈安顿。

后桂清也跟着了车，跑过去：“婶娘，于大哥，我们去看灯罢！”

闵恪失明的事只有边少数几人知，其他人不细心竟看不来。

闵恪笑：“那就去罢。”

街上鱼龙混杂，肩接踵，燕燕带着一个盲人，一个孩，不得不十二分小心。她牵着闵恪，淇雪牵着桂清，再三叮嘱不要走散。

闵恪想起少时带她看灯，六街车度风，他亦是如此牵着她的手，半不敢松懈，这会儿倒反过来了。

灯市中红柳绿，围列着诸般买卖，金屏灯，玉楼灯，荷灯，芙蓉灯，千锦绣争辉，光影纷如海，于闵恪却是一片灰暗。他无所谓，这世界明也好，暗也好，只要有她，什么都好。

桂清像一只了笼的猴儿，又蹦又，淇雪几乎牵不住他。

“淇雪，你看那家门上的绣球灯好不好看？”

“婶娘，这家的大鱼灯面有许多小虾小蟹，倒是扎得新奇！”

“于大哥，你看那边有好大一个白象灯！”

众人应和着他，逛了一会儿，走一家酒楼吃饭。燕燕了菜，闵恪对桂清：“你婶娘就要回去了，我带你去甘肃找襄王好不好？”

桂清喜望外，：“真的么？于大哥你也要去甘肃么？”

闵恪，把这孩兴坏了，转对燕燕：“婶娘，那您忙完了便回去罢，我跟于大哥去甘肃！”

燕燕好歹养了他几年，见他三言两语便被别人哄走，即便这个人是闵恪，心里也有不舒服，又不好对他发作，便恨恨地瞪着闵恪，瞪了半晌，才想起来他看不见，愈发郁闷。

小二端上来一大碗腾腾的羊汤，燕燕趁其他人不注意，拎起桌上的一壶醋，倒了半碗，想想还不解气，又洒了许多盐，这才盛了两勺汤，放在闵恪面前，将勺递到他手里，柔声：“来，尝尝这汤罢。”

闵恪正要喝，一个随从不知从哪里冒来，：“公，这汤不能喝。”

众人都愣住，闵恪眉微蹙，：“为何？”

随从目光犀利地看了看燕燕，附耳对闵恪：“这位于夫人方才在汤里了手脚。”

燕燕虽然没听见，也知他说了什么，很没意思地哼了一声。